摇头:「一天二十四小时,林总有十四个小时都在工作,接触到的全部是银行的客户,我跟了林总一年多,从没见过他跟别人起衝突,就是话都很少说。」他想,「真要结仇,也就只有温家了。」
提到温家,他才又想起一件事:「林总受伤之前,小温总来找过林总。」
「小温总是谁?」
「温家的小姐,温诗好。」
赵腾飞在口供上,在温诗好的名字下,划了重点。
审讯完,霍一宁从监听室出来,小江说:「队长,有新发现。」他把电脑屏转了个方向,指着上面,「酒店监控拍到了温诗好进林安之的房间,而且,这期间,除了她,没有再出现过第二个人。」
霍一宁把视频往前倒了一点,重看了一遍:「把人带来警局问问。」
一个小时后,温诗好就坐在了警局的审讯室里,霍一宁亲自审。
「你们叫我来做什么?」
她表情很镇定,没有一点慌色。
霍一宁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她,指着视频里的人:「这是你?」
她只扫了一眼,说:「我没有伤人。」
沉着应对,想必来龙去脉她都了解清楚了。
霍一宁懒得再兜圈子,关了电脑:「我们警方也没有说你就是凶手,就是想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现场?」手在桌子上习惯性地敲了敲,他补充,「现场有你的指纹,监控也拍到了,你在里面待了五分钟才出来。」
她不否认:「我是去找林安之谈事情。」
「什么事情?」
「银行的事。」
「说具体一点。」
温诗好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回董事局,他是董事长,要征得他同意。」
霍一宁顺着推测:「林安之不同意,你就进不了林氏银行?」
她点头。
霍一宁收了收长腿,坐正了,话锋一转,带了几分压迫:「就是说,你有伤人的动机。」
温诗好正襟危坐,立马否认:「我没有伤人。」
霍一宁不给她解释的时间:「可除了你,没有谁进去过,从林安之进房间,到他中枪的十五分钟内,监控只拍到了你。」
温诗好失色,大声辩驳:「也不能排除有人事先藏在房间里,当时窗户是开着的,凶手开了枪,从窗户逃了也说不准。」
确实,窗户是开的。
霍一宁正色:「还看到了什么?」
「我也没看到凶手,我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林安之已经受伤了,躺在地上流了不少血。」温诗好低头垂眸,「我当时太慌张,所以冷静了一会儿。」
霍一宁懒懒接了一嘴:「你冷静的结果就是见死不救?」
温诗好抬头,不答,反问回去:「法律上,哪条规定说了公民必须见义勇为?」
霍一宁被她给问笑了。
这个问题,他问得多余了,林安之若是真死了,最大的获益方就是她,怎么可能见义勇为,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
温诗好从容不迫,继续:「我当时太害怕,慌了神,就忘了打急救电话,而且我怕你们警方怀疑是我,所以我就离开了现场。」说完,她抬眼皮看霍一宁,「不犯法吧,霍队。」
太嚣张了,想他妈给她关起来。
「犯不犯法,我们会查。」霍一宁站起来,拉开椅子,「目前你是这个案子唯一的嫌疑人,而且,你还在缓刑期间,我们警方要对你实施拘留。」
「我可以联繫我的律师吗?」
「可以。」
从审讯室出来,霍一宁直接下了指令:「蒋凯,你去酒店,查一下林安之的窗户外面,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行。」
「小江,你把各楼的监控全部看一遍,看看有没有出现过只进不出,或者只出不进的异常情况。」
「OK。」
天北医院。
林安之手术后的第二十个小时,仍然没有恢復意识,外面还在下雨,雨势小,更像水雾,没完没了地飘,气温很低,窗上落的雨滴凝成了冰,模模糊糊不能视物。
莫冰打开病房的门,稍稍一愣:「你怎么在这?」
秦明珠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刚来,还是一直在那,被撞破了,他有些窘迫,懊恼地低头,头髮淋了一点雨,无精打采地塌着,看上去就有点恹。
他说:「听我六哥说了,过来看看你。」他看莫冰,眼神挺温软,不像平时没睡醒的样子,问得很小心,「你还好吗?」
莫冰把病房门关上,也站在墙边,说:「还好。」
撒谎。
她脸色一点都不好,眼睛也是肿的。
秦明珠把话吞回去,不知道说什么,无措地站了会儿,沉默得又不自在,就说:「那我回去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懊悔地抿了抿唇。
莫冰说好。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慢慢吞吞地转身,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件薄卫衣,也没有打围巾,一截白皙的脖子露在外面,被冻得有些红。
莫冰喊住他:「明珠。」
秦明珠回头,眼神像一双星子,褪去懒倦后,干净又清澈,认真看人的时候,很专注,也很漂亮。
「我送你吧。」她说,「怕你又迷路。」
秦明珠纠结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又鬆开,最后点头:「好。」
莫冰拿了把伞,和他一同下楼,她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后面,低着头,只是偶尔抬头看她。
一路都无话,到了医院门口,莫冰问:「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秦明珠舔了舔唇,点点头。
她没有再问,把伞递过去:「待会儿可能还会下雨,你把伞带上吧。」
「嗯。」
他接了伞,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出了医院大门,站定在风雨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