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髮被揪住,一扭头,章氏的巴掌便扇过来了。
清脆一声响,温诗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你敢打我?」
章氏扯着她的头皮,把她狠狠甩出去:「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温诗好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趔趄了几步,手里的伞掉了,她扭头死死瞪着章氏。
「你——」
这时,律师和检察官刚好从门口出来,她立马收了声,压着嗓子撂了一句话:「这笔帐我先记着了。」
说完,温诗好愤愤离开。
章氏收敛了怒色,转脸看陈易桥,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的肚子:「我给你找了个房子,你今天就搬进去。」
她语气不容置疑。
陈易桥不假思索,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了,你不必派人监视我,我不会去打胎。」她双手自然地落在腹上,平铺直叙的口吻,「这个孩子我会留下。」
她目光里,若隐若现,有柔光。
章氏沉吟了须臾,从包里拿了一张卡,递给她:「这里有两百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往里面打钱。」
她没有立刻接,像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收了卡:「不用打钱,两百万够了,除了孩子必须要花的,我不会再动里面一分钱。」
章氏将信将疑,定定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钱也不要,房子也不要,那你要什么?」
她自言自语似的:「我给二哥生孩子本来就不图什么,我想给他生而已。」
说完,她把卡收好,走下阶梯,拾起了温诗好遗下的那把伞,一隻手扶着肚子,腹部微微隆起,另一隻手撑着伞,走进雨雾里,背影单薄,被风吹地轻轻摇晃。
章氏站在法院门口,怔怔出神。
对面马路,温诗好上了一辆车。
主驾驶的秘书唐晋递上一块干毛巾:「小温总。」
她擦了擦身上的雨水,问:「林安之那边怎么说?」
「林总的秘书说林总很忙,抽不出来时间。」
她冷哼了一声:「他这是要把我彻底踢出银行的董事局。」
「那我们怎么办?」
「查一下,林安之现在在哪。」
秦氏大酒店。
丁纯磊拿着平板,跟在林安之后面,汇报接下来的议程安排:「海外会议定在了十二点,就在秦氏酒店顶楼的会议室,合作方代表还有一位没有到,和那边的秘书通过电了,半个小时后能到。」
林安之捏了捏眉心,满脸倦容。
丁纯磊接了个电话,只说了十几秒,挂断后:「林总。」
「什么事?」
「刚刚接到财务的消息,您说的那笔帐目,来源的确有问题。」
酒店走廊的地上,铺了绒毯,踩在上面没有声音,林安之脚步稍稍放缓:「最后存入的帐户查出来没有?」
丁纯磊顿了一下,说:「是徐家。」
林安之诧异,思忖片刻,吩咐:「先不要声张,把资料都秘密抄送给我。」
「是。」
外面在下雨,走廊里很暗,光控灯亮着。
转角,有脚步声。
林安之突然顿住了脚。
丁纯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识趣地道:「林总,我就先过去招待客户了。」交代完,脚底抹油,先撤了。
对面拐角,是莫冰。
两人相对而立,长长的走廊里,没有别人,安静得过分,顶上的光控灯正对着落下来,将两双眼都照亮了。
莫冰先开了口:「很忙吗?」
像是旧友,心平气和地问候。
林安之目光深邃,眼底的光影有些灼人,他点点头:「还好。」说完,两人都沉默,片刻,他便又问,「你呢?」
莫冰回:「有一点忙,我下面带的几个艺人,都在上升期,事情比较多。」她神色平常般,随口问,「吃饭了吗?」
语气平淡无奇,不喜也不怒,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被她悄悄握紧了。
他说:「没有。」目光始终落在她眼里,一瞬都不曾挪开。
是莫冰先挪开了眼,垂了垂眼睫,沉默了须臾,没看他,说:「你胃不好,饭还是按时吃比较好。」
他低声:「好。」
莫冰抬头:「那我先走了。」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目光一点一点暗了。
莫冰提步,离开。
林安之募地回头:「莫冰。」
她顿住,也回了头:「嗯?」
「你知道吧?」
「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一直在等你。」
莫冰默了片刻,低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也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眼睛里进了沙子,会痛很久的。」
林安之抬手,像碰碰她,手悬在了半空,半天,还是垂下了:「我知道,我去你家的第一个暑假,你带我去海边,眼睛里就进了沙子。」
那年暑假,她眼睛发炎了,一整个暑假没有出门,也不让他出门。
她笑着跟他说过,安之,我的眼睛里,进不得沙子呀。
丁纯磊在会议室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林安之上来,便下去寻,见他还站在那个拐角,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落寞,眼里灰暗无光。
诶,这两人。
丁纯磊走过去:「林总,小温总来了。」
林安之收了神色,往电梯口走:「她来做什么?」
「说有事情要谈。」
「不见。」
酒店大厅,姜九笙迟迟不见莫冰下来,她便去寻,在楼梯口刚好撞见她,正失魂落魄着,也不看路。
姜九笙走过去:「怎么这么久?」
「遇到林安之了。」
怪不得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莫冰心不在焉,姜九笙问:「莫冰,你们会复合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心里还有疙瘩,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