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苏家。
斩草除根,六少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波澜不兴,说了一句:「不是放虎归山,是引蛇出洞。」
秦中愣住,一时没有想明白。
时瑾回头,对缉毒队的林队道:「跟紧苏伏。」
「OK!」
林队一句都没问,不知道咋回事,他相信时瑾,跟相信党似的,光凭他不动干戈,就能让褚南天二十年内不销一克毒品到华夏,他们缉毒队,服了。
警车里,两双圆圆的眼睛,还在四处望,正是褚戈和谈墨宝,两小隻乖巧得很,苦头吃多了,生怕再进豺狼窝,非常老实。
时瑾吩咐秦中:「把她送回褚南天那里。」
他指褚戈。
褚戈立马从车里探出个脑袋,圆圆的包子脸脏兮兮的,眼睛很亮,像一双星星:「你还没带我去见姜锦禹。」
时瑾站在车外:「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褚戈很激动:「你答应我了!」顾不上熟不熟,她据理力争,「我向我父亲告状的时候,你说带我去见他的。」
时瑾沉吟,平铺直叙,不咸不淡:「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答应。」
褚戈:「……」
仔细想想,当时好像是她自话自说了。好奸诈的商人,和她父亲一模一样,一点都不看人情面。
她能屈能伸,放软语气:「我就见见他也不行吗?」
对方反问:「为什么要见他?」
声音温和,可就是很有威慑力,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点怕这个人,没底气地说:「我们是朋友啊。」
时瑾淡淡地说:「他不和有夫之妇谈朋友。」
褚戈:「……」
这个人,真的太坏了!而且,他知道好多啊!
七点了,天彻底黑下来,沧江码头被封,码头外的主干道上全是警察,往来通行的车辆一律过检,主道路口,堵得厉害,其中,靠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紧闭着。
「少爷,」
宾利主驾驶上的男人,三十来岁,唇红齿白,若是不看眼神,生得很秀气斯文,就是一抬眸,凶神恶煞。
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褚戈小姐可是您的未婚妻。
常茗坐在后座,坐姿端正,腿上放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正低头看电脑屏幕,随意的口吻做了个类比:「阿弥,如果你的两个敌人在打架,你会去劝架吗?」
阿弥立马懂了。
他又问:「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低头的动作使得镜片有些遮挡视线,常茗取下眼镜,放在一旁的空座位上:「烂船还有三斤铁。」
该坐收渔翁了。
阿弥一知半解,没有再问。
常茗抬头:「柏林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多。」怎么突然问起那边的时间了?
他望着窗外,眼底有似有若无的光,自言自语一般:「颁奖要开始了。」
阿弥不懂:「什么颁奖?」
他笑了笑,没说话,一双绿色的瞳孔里渡了光,像块漂亮的绿宝石。
柏林还是下午,太阳正好,积雪在融化,气温依旧很低,这一届的电影节,特地在白天开幕,晚上,主办方有另外的节目。
受邀前来的艺人,来自各国,苏问也在列,他被提名了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他前年就拿了,今年,依旧是呼声最高的入围者。
颁奖快开始了,他被经纪人叫了出来,很不耐烦。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苏问脾气坏,一张堪比狐狸精的漂亮脸蛋,拉着,没个好脸色。
刘冲把手机给他:「你的电话,都响半个钟头了,估计是有要事。」
苏问瞥了一眼号码,按了接听:「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是中年男人,规规矩矩的,似乎很怵苏问,恭敬得不得了:「四爷,中南秦家出事了。」
只有苏家人,才会喊他四爷。
苏问舔了舔牙,眼神很不羁:「跟我有什么关係?」
您说呢?太子爷!邻国都亡了,你说有什么关係?!中年男人还是很规矩的态度,战战兢兢地说:「是大小姐她牵的头。」
大小姐是长孙女苏必青。
苏问漫不经心:「所以?」
那边小心翼翼地请示:「我们要不要去增援?」苏必青的父亲苏家大爷坐不住了,都去求见老人家好几次了,不过,老人家说不管,苏家都让老么做主。
老么就是苏四,苏家都称四爷。
苏问哼了一声,没什么耐心:「她敢搞事情,就该想后果,没那个本事,就安分守己地滚回西塘。」
这态度,是不管了?
那边不确定,有顾虑:「可大爷那边——」
苏问靠着墙,大长腿随意伸着:「我不管事情,你们就不知道苏家谁做主了?」
语气,很危险。
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立马表态:「是四爷您做主。」
四爷虽然从来不问事,也不回苏家,但大爷二爷三爷还是天天要到祠堂里给四爷母亲的画像行跪拜大礼,这地位差别,一目了然。
反正,四爷就是老头子的心头宝,其他子子孙孙都是捡来的,老头子曾经还放话,苏家就他自己和老么是主子,其他人都是打工的,做事拿钱,谁都不准动歪心思。
这么偏心,大爷二爷三爷还有苏家那些孙子辈的,会心理扭曲也很正常。
「让苏家人都给我听着,」苏问懒洋洋的语气,气势却逼人,「不要再来惹我心烦,不然老子就散尽家财,遍地盖希望小学。」
「……」
电话被挂断了,苏问把手机扔给了经纪人,一回头,看到了走廊上的姜九笙。
他打量了两眼:「你不是病危吗?」
国内微博上,头条还挂着呢,『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