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样严峻的形势里,仍静不下心来。
霍一宁说:「缉毒队收到消息,明天有七笔分销商交易。」他语气畅快,心情不错,「苏伏这是要搞死你们秦家啊。」
苏伏负责分销这批货,她放了消息给警方,目的显而易见,送秦行上路,也送秦家上路,霍一宁倒佩服她,花了十年,将棋子一颗一颗下在秦家的交易网里。
好耐心啊。
时瑾只说:「照单全收就行,秦家也该退了。」
管她苏伏是不是借警方的刀,能端了秦家这个毒瘤就行。
「那苏伏呢?」霍一宁摸了摸下巴,这隻千年道行的狐狸精,可不好抓。
时瑾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我来收拾。」
窗外,突然风起云涌。
时瑾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秦霄周正跟一帮纨绔在声色犬马呢,时瑾就说了一句话:「明天要变天。」
秦霄周愣了一下,扔了手里的麻将。
「嘿,你怎么打这一张。」狐朋狗友唐少华笑眯眯地捡起牌,「我胡了,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秦霄周塞了一把现金给他:「华子,给我搞辆飞机过来。」
唐少华边洗牌:「你搞飞机干什么?」
「把我妈和我妹送走?」
「啥?」
秦霄周懒得解释,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唐少华:「给我家云女士打电话,你就说我快被人打死了,让她和我妹赶紧坐飞机来见我最后一面。」
唐少华:「……」
这货不是脑子进屎了吧?唐少华满脑的懵逼在刷屏。
秦霄周踹了他一脚,恶声催他:「快打啊,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身为狐朋狗友,这个时候,就起作用了,唐少华虽然有点懵,不过,他是个有演技的纨绔,拨了秦霄周家母后大人的电话。
那边刚接通。
唐少华就哭:「伯母,老四他、他不行了!」
「他睡了人家老婆,被砍了六刀。」
秦霄周:「……」
妈的,就不能编个体面点的理由?他不睡人家老婆很久了好吗!
唐少还在华声泪俱下:「我让老四跟你说两句。」
「老四啊,你说话啊,你妈叫你呢,你别闭上眼睛啊。」
「老四,你要撑住,你妈马上就来了。」
唐少华泣不成声:「伯母,您和七妹妹赶紧来,我怕老四他……」哭得说不出话来了,「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您和七妹妹来见老四最后一面吧。」
秦霄周:「……」
艹你大爷的戏精!
时瑾答应过他,搞垮秦家的时候,会给他们二房留了条路,这么看来,明天就是秦家的祭日了。
因为秦云良的案子还没有开庭受审,警方还封着华南公馆,秦明立葬礼之后,秦家人便落脚在秦氏大酒店。
九点左右,秦二夫人和秦萧轶急匆匆出了酒店,谁也没知会,出了大门上了辆麵包车,咻的一声,人和车就都没影了。
外边,厚厚的云层忽然遮了月,这天说变就变,寒风凛冽的,看来,是大雨将至。
再说警局那边,缉毒队接到了消息,明天将有一批高纯度的毒品,分七笔,全部在江北脱手出去,不管消息真假,都惊动了整个警局,这不,马不停蹄地连夜筹备。
这样大批量、大面积,且集中的销赃行为,处处都透着诡异。
缉毒队的头儿连夜连线霍一宁了,做最后确认:「霍队,消息可靠吗?」他将信将疑,唯恐是陷阱。
都盯了秦家这么多年了,突然露出了狐狸尾巴,反而让人不安了。
霍一宁老神在在地:「您儘管出警。」
林队还是不放心:「七条分销商支线,这么大一块肉,怎么就好端端地自己送上门了?」
消息还是亲自送过来的,这真是送人头啊。
霍一宁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秦家内乱,我们警方去捡便宜就行。」霍一宁笑,「盯了那批货这么久,不就等着销赃的时候一网打尽吗?管他是谁借刀杀人,警方去杀就好了。」
林队想想也是,秦家水深,都是能玩心计的,不比一般道上混的,秦家整得像一出宫斗大剧,斗来斗去,最后窝里反。
还有个疑问:「时瑾默认了那个女人的动作?」那个女人明显是想搞垮秦家,然后趁机收入囊中。
秦家光是交易支线,就有独立的几十条,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这个摊子,苏伏都谋了十年了。可怎么说,时瑾都是秦家的头儿啊,他哪是软柿子,这边都要燥起来了,他那边怎么还不冷不热的。
霍一宁透露了一句:「就是时瑾他挖的坑。」
也就是说,苏伏就是个炮仗?
搞了半天,是时瑾要搞死秦家,林队放宽心了:「哦,他的手笔啊,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啧,手段狠就算了,关键是时瑾还最擅长算计人,这样的人,还好不是警方的敌人。
晚上十一点,雨淅淅沥沥开始下,冬天的雨,格外的冷,刺骨似的,滴滴答答敲打着窗台。
阳台上,徐博美被雨声惊醒,抱紧自己,莫名有点怕怕的。
江北与柏林有六个小时的时差,这个点,那边才刚过五点,每天这个时候,时瑾都要和姜九笙视频。
大抵因为怀孕的缘故,姜九笙最近总是犯困,柏林今天天晴了,这会儿太阳还没有全部落下去,暖洋洋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明天晚上八点半有空吗?」
明天是周四,电影节颁奖典礼会直播。
明天,苏伏收网。
时瑾眉宇轻蹙着,这几天,她不在,他总是恹恹的,说:「可能会有事情。」问她,「怎么了?」
姜九笙说:「我准备了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