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朋友的凶器,而且出血量不小,恐怕,」霍一宁停顿了一下,「凶多吉少。」
姜九笙出了一身冷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中午十二点,时瑾手术结束,跟霍一宁通了电再回办公室,姜九笙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脸色不太好,饭盒放在桌子上,没动两口。
他走过去,她都没有察觉。
「别慌。」
姜九笙抬头。
时瑾握着她的手:「她没死。」他解释,「如果死了,没有必要把人带走。」至今没有找到尸体,那么,谈墨宝很有可能还活着。
姜九笙眉头不展,紧蹙着:「墨宝肯定目睹了现场,他们会杀人灭口的。」
她也能猜测到几分,大概是来不及杀人灭口,就有人来了,所以,退而求其次,把人掳走了。
谈墨宝重伤,对方又起了杀心,无论如何都是凶多吉少。
姜九笙出了一身冷汗,有点发冷,往时瑾身上靠了靠,神色恹恹。
「别怕,我去找。」时瑾弯下腰,把她纳入怀里,低声安抚,「我帮你找,一定能找到。」
谢盪昏迷了一天一夜整,仍旧不见苏醒的迹象。
谢盪的老父亲谢暮舟谢大师心急如焚,吃不好,也睡不好,天天守在病房里,时不时就叫一次医生,看见谢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插着管子,他怕得不行,缠着医生不让走,哭着让医生救他宝贝儿子。
脑外科的赵主任就跟他说,多和病人说说话,刺激刺激他的意识,能醒得快一些。
第二天早上,谢暮舟就把汤圆也牵来了,不能进病房,就把它拴在门口,自己坐在里面跟谢盪说话。
「荡荡啊。」
谢暮舟红着眼,穿着无菌衣坐在床头:「你怎么还不醒啊。」
谢盪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戴着氧气罩,头包了一层纱布,脸色白得跟纱布有的一拼,旁边的监护仪器滴滴地响。
「你赶紧睁开眼,看看我憔悴的脸庞,你老爹都快急死了,你这没良心的还睡!」
「你再不睁开眼,你老爹就要两腿一蹬了。」说到动容时,谢暮舟哽咽了,好不悽惨可怜,「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还吓我,你说我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就你这么一根独苗子,你就忍心让我老年悽苦?」
谢暮舟是真快哭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一个人老头子和一隻狗怎么活啊。」
门口那隻狗:「嗷!」怎么活!
床上的人还是没反应,指甲盖都没动一下。
谢暮舟难受得眼眶发热:「你睁开眼看看,我头髮这下全白了,以后跟你出去,没准要被认成是你爷爷了。」
他本来就年纪大,还被这小子吓得一天老了十岁,等他好了,非要踢几脚不可……还是算了吧,他狠不下去手,骂一顿算了。
谢暮舟哭骂了句:「死小子,赶紧醒过来。」再不醒,他都要哭了!
谢盪死活还是没反应。
谢暮舟大师没辙了:「汤圆,叫叫你盪哥,叫他赶紧起来。」
汤圆蹲在门外,立马叫了一声:「嗷!」
怕听不到似的,它扯着嗓子又叫了句:「嗷!」
盪哥,呜呜呜……
汤圆好饿啊!
谢暮舟大师老泪纵横地握着谢盪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看,汤圆都没力气了,因为你在这躺着,我都几餐没给汤圆餵狗粮了,就扔了两个馒头给它,你赶紧起来餵狗,不然汤圆要被饿死了。」
「嗷!」
盪哥啊!
「嗷!」
汤圆要饿瘦了!
门外,姜九笙和宇文衝锋一起来了,汤圆惨兮兮地嗷嗷直叫,试图引起注意,最好给它个馒头什么的。
「待会儿带你去吃饭。」姜九笙拍了拍汤圆的头,进了病房。
呜呜呜……还是笙笙最好了!
汤圆感动得快哭了。
「老师,你先去吃饭,我在这里陪着。」
谢暮舟说行,饭还是得吃,不然他宝贝儿子还没起来,他就要倒下去了。
宇文衝锋站在病床前,瞧了瞧病床上的谢盪,凝眸默了一会儿,冷不丁地扔了句:「真丑,头髮被剃光了。」
谢暮舟正要抽回手起身,突然愣住,低头看谢盪的指甲盖。
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又颤了一下。
「动、动了!」谢暮舟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扭头就喊,「医生,医生!快来,我家荡荡醒了!」
姜九笙按了病床上的呼叫器,看谢盪,他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一条缝,眯了眯,又合上了。
谢暮舟欣喜若狂,趴在床头,把脸凑过去:「荡荡,是我啊,你爹。」
谢盪戴着氧气罩,似乎想说什么,他伸手去扯氧气罩。
这可扯不得,谢暮舟赶紧按住他的手,凑过去听:「你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呀,荡荡?」
他动动嘴,一张一合。
谢暮舟没听清楚,又凑近一点:「你说什么?」
谢盪翻了个白眼,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谁、剃、了、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