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瑟很坚定:「我可以先斩后奏啊。」
「有梦想是好的,不过,」陈湘无情地打击,「你是不是忘了你念书时期的丰功伟绩了?学渣,醒醒,你考不上的。」
景学渣:「……」
她想起来了,她是个大学渣,渣到你怀疑人生的那种。
噢,她好伤心,被打击到了。
陈湘拽着无精打采的小姑娘加快了脚步:「赶紧给我上飞机,不然下次不让你跑回来了。」
江北市分局。
下午四点,外勤调查的蒋凯回来了:「队长,所有酒店旅舍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姜强的踪影,铁路局和航空局也查了,姜强目前还未离开江北,应该是藏在了某处。」
小江活动活动快要僵了老腰:「看来他是知道姜民海被逮捕了。」跑路跑得挺快。
霍一宁吩咐下去:「通知一下出入境管理,不仅铁路航空,任何在逃方式都要盯着,一旦发现姜强和姜民海的母亲离市,立即逮捕。」
「OK。」小江去联繫了,他警龄最小,队里的内务与接洽工作都是他负责,转身,看见了门口的女人,「队长,乔方明的妻子来了。」
乔方明的妻子前两天出差,人不在江北,今天才赶回来。
霍一宁看过去,门口的女人四十多岁,穿一身黑,脸色与状态都不太好:「蒋凯,你去给她做口供。」
「好。」
蒋凯上前去,解释了几句后,把人领去了审讯室里。
乔方明的妻子叫周红,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她一坐下便问:「杀害我先生的凶手抓到了吗?」
「已经查出来了,正在抓捕中。」案子的进度也不好透露太多,蒋凯言归正传,「乔太太,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周红点了点头,神色憔悴,强打着精神。
蒋凯递过去两张照片:「你认识照片里的两个人吗?」他补充,「这是一对父子,就是他们杀害了你的丈夫。」
周红眼睛立马通红了,紧紧攥着照片:「不认识。」她看了很久,哽咽着说,「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他们。」
「那你知道你先生平时有没有和谁结过仇?」蒋凯解释,「虽然凶手已经确定了,但还不能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
姜氏父子杀人的动机还不确定,但应该不是姜民海说的泄愤。
周红回忆了一下:「我先生遇害之前,有几次在电话里和别人吵架。」
蒋凯立马问:「具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她摇头:「好像跟钱有关,我听他提到了赌债,」想了想,说,「还有几次应该是在和别人要钱。」
赌债的话,是苏万江欠下的,至于要钱,应该就是那些来历不明的汇款。
蒋凯说:「你先生的帐户里确实有几笔来历不明的进帐,而且我们查到,好几年里,陆陆续续都有,这些钱的来源你知道吗?」
「他从来不让我过问他的钱,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好像过一阵子就会有一笔,他高兴了会给我买首饰,但不让我问,我以为是他赌博赢来的。」周红擦了擦眼泪,补充,「因为我先生有赌博的习惯。」
赌博的话,用不着用黑户汇钱。
蒋凯问:「这样的情况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红思考了很久,不太确定地说:「大概是八九年前,他从鑑定所里辞职,家里就多了一笔钱。」
鑑定所?
蒋凯追问:「你先生在医院血液科上班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辞职?」
「他之前是在鑑定所里上班,主要负责亲子鑑定这这一块的。」周红又说,「辞职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告诉我。」
亲子鑑定……
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霍一宁托着下巴,在思考,周肖和赵腾飞在酒店蹲守,蒋凯又去提审姜民海了,看完周红的口供,霍一宁问:「小江,查到那几笔钱的来源了吗?」
小江摇头:「都是黑户,盘查起来还要一些时间。」
警局的玻璃门被推开,有风漏进来,太阳被挡住了一角,在地上投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霍一宁抬头,手里把玩的钢笔滚在了桌子上:「你怎么来了?」
是时瑾,穿轻薄的黑色风衣,白衬衫,兰枝玉树,一派贵公子的气度与风骨。
他走近了,挡住背后的光,眼里的眸光很亮,像深秋的井,有些薄凉,低低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语速,说:「来帮你破案。」
他消息倒灵通。
霍一宁靠着椅背,抬着下巴看时瑾:「我记得你好像不多管閒事。」
「不是閒事。」他站着,影子笔直又修长,额前的发修剪得很短,侧面打来的阳光投下斑驳,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唇红齿白,矜贵又干净。
这人站着,就像一幅水墨画,赏心悦目得很。
他说,薄唇不疾不徐地张合:「乔方明的钱都是徐蓁蓁给的,九年前乔方明给她做过DNA鑑定。」
和周红的证词对上了。
估计时瑾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过了。
霍一宁顶了顶后槽牙:「徐蓁蓁?」很耳熟的名字。
时瑾说:「徐平征市长的女儿。」
市长家的千金啊。
霍一宁听景瑟说过徐家的事,时瑾又只会管姜九笙的事,将信息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所以就是说,你女朋友被徐蓁蓁冒名顶替了?徐蓁蓁被勒索,找人杀了乔方明?」他手搭在桌子上,敲了敲,思忖,姜九笙姓姜,姜民海也姓姜,而且,姜九笙的养父叫姜民昌……手指的动作一顿,霍一宁抬头,「徐蓁蓁不会是姜民海的女儿吧,你女朋友才是徐家的千金。」
理解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