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样,苏万江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姜民海所述与调查的结果基本都吻合,製造苏万江在场的假象,凶手利用时间差金蝉脱壳,算得上是高智商犯罪了。
霍一宁问:「你怎么杀乔方明的,说具体点。」
「我偷了苏万江的钥匙,故意换了件运动服,骗乔方明说是苏万江的朋友,让他进去等,关上门后趁他不注意,用水果刀捅了他六刀。」他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补充,「那个烫伤膏药是在酒店不小心沾到的。」
这就解释了死者指甲里的膏药和涤纶纤维。
霍一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你为什么杀乔方明?杀人动机是什么?」
姜民海垂头:「之前我母亲住院,我在医院和乔方明打起来了,杀他就是为了泄愤。」
泄愤?好简单的杀人动机。
提审完,霍一宁出了审讯室,汤正义立马追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队长,你觉得姜民海的证词属实吗?」
高智商犯罪,他脑子不够用了,要队长点拨才能顿悟。
霍一宁懒懒地迈着腿:「一半一半吧。」
「啊?」
好复杂啊。
汤正义一脸懵逼,两眼茫然:「那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啊?」脑子里各种证物,各种证词全部揉杂在一起了,打了结,他脑瓜疼,捋不顺。
霍一宁没说,到了办公室,问电脑前的小江:「小江,监控看得怎么样了?」
汤正义赶紧跟过去。
小江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指着里面的截屏:「九点半的时候,『姜民海』出现在了酒店大厅的监控里,十一点十分的时候,『姜民海』又出现了一次,衣服和身形一样,至于是不是真的姜民海,不能确定。」
监控拍到了远距离的镜头,辨别率不够,只能看服装与身形。
小江切换了屏幕上的图,又说:「不过,有一个新发现,」他调出苏万江住的小区外的监控,说,「乔方明遇害那晚,苏万江邻居看到的『小偷』,他刚巧也住秦氏酒店,两边的监控都拍到了,黑色运动服、口罩帽子、身形全部都吻合,而且,刚巧,他和姜民海住还同一间房,另外,与去酒吧曝光苏倾的人也是同一个人。」
监控视频里的男人瘦瘦高高,看上去年纪不大,是个青年人,与姜民海身形相差很多。所以,姜民海撒谎了?
汤正义一知半解的。
这时候,法证部的同事过来了,霍一宁问:「活体取证做完了?」
法证部的洪欣回:「DNA还要等回去再验。」她知道霍一宁想问什么,「不过,姜民海身上没有烫伤,鞋码40。」
霍一宁明白了:「谢了。」
「客气。」
法证的同事走了,汤正义懵逼地看着霍一宁:「队长,你又把我搞晕了。」
霍一宁指了指旁边记录案件过程的黑板,上面有张照片,是邻居口供里的小偷:「苏万江家墙上那个『小偷』留下的鞋印,和酒店搜到的鞋子匹配无误,不过,鞋子是四十二码,姜民海的脚是四十码。」
也就是说那个『小偷』不是小偷,他穿着四十二的鞋去了凶案现场,还和姜民海住一间房,就是说……
小江恍然大悟:「姜民海不是凶手,与他同住一间房的那个人,也就是案发当晚出现在苏万江家里的那个『小偷』,他才是凶手,所以,姜民海身上没有烫伤,因为他在撒谎。」
对!
汤正义的脑子慢半拍地也这么觉得。
霍一宁点了头:「姜民海的证词基本都属实,除了三点,一,苏万江喝醉之后,去苏万江家里杀人藏尸的不是姜民海,是他的同伙人,也就是那个『小偷』,当晚他不是去偷东西,而是从阳台爬进苏万江的家里,去杀乔方明,只是大意留下了脚印,还让邻居看到了影子。姜民海自己则是去了酒店,给自己製造不在场的证明,根本不存在他所说的那个身形一样的人,从头到尾在混餚视听的都是他自己,为了给自己脱罪,更为了给他的同伙脱罪。二,去网吧发视频的也不是他,是个瘦高、穿运动服的青年男人,也就是那个同伙『小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姜民海是军师。
汤正义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追着问:「还有一点呢?」
「杀人动机不可能是泄愤。」霍一宁摩挲着下巴,思索,「姜民海那种高智商罪犯,而且没有前科,没有精神疾病,心理素质又过硬,不可能仅仅因为一次衝突就费这么多心思去杀人。」
汤正义看着霍一宁的眼神越来越热血沸腾了。
队长就是队长啊,这刑侦能力,这推理能力,难怪七次被贬去九里提当交警,七次都被召唤回来,这样的人不当警察,要当了罪犯,得祸害多少人。
诶,都是九年义务,怎么就是有人这么突出呢?
赵腾飞突然搭了一句腔:「有一个疑问,姜民海为什么要承认是他亲手杀的?」很明显,那个『小偷』同伙,完全是受姜民海指使。
「姜民海第一次来做口供的时候说了,」霍一宁说,「他和老母亲还有儿子一起来探亲。」
老母亲排除。
就是说:「他儿子才是凶手?」汤正义突然很激动,迫不及待了。
霍一宁扔了个眼神:「去申请逮捕令。」
汤正义立正:「YesSir!」
逮捕令下来了,刑侦一队的人在酒店蹲守了大半天,然而,一无所获。从姜民海被抓之后,他儿子姜强与老母亲周氏就再也没出现在酒店里,完全人间蒸发了。姜民海的头脑不是一般的好,或许早就给儿子安排好了逃路。
姜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