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杯酒。
秦行接了他的酒杯,与男人碰杯,饮了。
等一番周旋完,秦行手里那杯酒又空了,这才从侍应的托盘里再取了一杯,喝了酒,酒气上脸,眼睛都有些猩红,问秦霄周:「老六和老九呢?」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道,上哪浪去了吧。」
秦行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看好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这种场合不要带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过来。」
这里就不得不说说秦霄周今日带来的女伴了,是个最近风头正盛的网红,素有宅男女神之称,穿衣十分大胆,尤其是今日那件礼服,深v直接开到了肚脐眼,胸前那是波涛汹涌啊。
这会儿,他的那个网红女伴正在和一个娱乐公司的小开搭话呢。
秦霄周满不在乎,随心所欲得很,反问了:「那要怎样的才上得了台面?大夫人那样的?还是三夫人那样的?或者我妈那样的?」
「你——」
秦行气得直捏眉心,晃了晃头,突然有点眩晕。
秦霄周打量,细细打量:「爸,你是不是喝多了?」
秦行拐杖有点拄不稳,头晕眼花。
「爸。」
秦霄周伸手,在秦行眼皮前晃了晃:「爸?」
秦行要拍开他的手,身体朝前踉跄,秦霄周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拽起来,说:「爸,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秦行已经晕得都看不清路了。
嘿嘿。
倒下了吧。
秦霄周半拖半扛地将人带去了别墅旁的二层平楼,宇文家在那里设了休息室,二楼的客房全部用作宾客休息。
秦霄周把人放床上,揉了揉腰,活动活动手腕,诶了一声:「我的手錶呢?」然后在身上各个口袋里摸了一遍,拧着眉毛吩咐门口的男人,「我手錶掉了,你去帮我找一下。」
男人是秦行今天的随行秘书,叫秦风,也是秦行的保镖。
秦风没动。
秦霄周不高兴了:「怎么,我这个四少请不动你是吧?」
秦家上下都知道,四少最会借题发挥,十足的无赖,又跋扈乖张。
秦风杵了一会儿,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他一副大少爷的架子,「我去过后院和花园了,你都找一遍吧,那隻手錶是老头子送给我的,很重要,一定要找到。」
秦风喏了一句,出了客房。
秦霄周扭头,对跟着过来的侍应说:「这里不用你们照看了,秦爷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你们都离远一点。」
把人都支走后,秦霄周最后一个出来,关上门,没锁,钥匙就插在锁孔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錶,转身扔进了垃圾桶,抬头四顾,见周围没人,他勾了勾嘴角,把其他几间休息室全锁上,拔了钥匙,到窗边,掂了掂手里的钥匙,然后扔出了窗外。
搞完了这些动作,他才摸到手机,拨了秦明珠的电话:「老九,那个姓傅的呢?」
秦明珠说:「已经过去了。」
秦霄周一隻手插兜里,悠閒地迈着步子:「你跟着她?」
秦明珠回答简短,不冷不热:「没有。」
「你怎么不盯着她?」秦霄周皱眉,有点不满,「你得亲眼看着她进去。」
这个打游戏的,不靠谱啊!
秦明珠的声音在电话里,跟没睡醒似的,说:「我迷路了。」
靠!
妈的猪队友!
秦霄周咧嘴,嘲笑:「你在王者峡谷怎么不迷路?」秦家怎么会养出这种傻缺!
「有地图。」秦明珠骂,「傻缺。」
心臟再一次被曹尼玛踩得稀巴烂的秦霄周:「……」艹你犊子的!
他快按捺不住体内暴戾的因子了,这时候,走道那边,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傅小姐,客房就在那边。」
秦霄周抬头看过去,见傅冬青脚步虚软地走过来,修长的脖颈上有汗,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按着太阳穴,对领路的侍应道谢:「嗯,谢谢。」
秦霄周按断了电话,双手插兜,吆喝了一句:「餵。」
领路的侍应抬头。
他仰了仰下巴:「对,就是叫你!」
宇文家酒会的侍应都是外面请的,穿统一的衣服,都是些长相出色的青年人,女侍应抬头,见对方模样俊美,有些羞赧地低头,温声地问:「这位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秦霄周一派风流公子的浪荡样,说:「我迷路了,你过来带我出去。」
女侍应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对傅冬青说:「傅小姐,这边四间房都可以休息,钥匙在门上,您直接过去就行。」
傅冬青脸色发白,胡乱点了头。
「先生,请跟我来。」
秦霄周大喇喇跟着女侍应,慢吞吞地走了,回头瞥了一眼傅冬青,她晕头转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休息的客房去。
好一对狗男女啊。
秦霄周心情好地吹起了口哨。
那边,迷路了的秦明珠在后花园里转悠,拖着懒洋洋的步调,一副走不动了要停下来睡觉的样子。
突然,他脚下一顿,眯了眯眼,瞧着十米外的人影,一男一女,站在月光里,四周都是盆栽花卉。
正是宇文覃生和徐蓁蓁。
徐蓁蓁穿着漂亮大方的礼服,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似乎有些不安,来回踱步,怯怯地抬头,喊:「伯、伯父。」
脱下军装,宇文覃生一身黑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不戴眼镜,显得异常年轻成熟,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伯父?」
语气里,有调侃,但更多的是轻蔑。
徐蓁蓁脸色不太好看,手拘谨地垂在两侧,不自然地躲着宇文覃生的目光,低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