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了催吐,也注射过镇定剂,等体内残余的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崔医生没忍住,多瞟了两眼姜九笙身边的人,也戴着口罩,一头羊毛小卷,一看就不是时医生。
娱乐圈啊,看不懂哦。
姜九笙客气地道谢:「谢谢崔医生。」
崔医生摆摆手:「姜小姐客气了。」时医生的面子还是要看的,小护士们私下天天说,时医生把女朋友当命疼。
崔医生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先离开了,还专门吩咐了科室的护士,把病人移到VIP病房。
谢盪也没去病房,扭头就走。
姜九笙问:「你去哪?」
他一脸压不住的怒气,羊毛卷被揉得乱糟糟的:「找人套麻袋,把那两个女人打一顿。」不打人他不爽。
姜九笙思量了一下,冷静地说:「这是家事,我们不方便插手太多,等宇文醒过来,让他自己处理。」
谢盪咽不下这口气,恼得不行:「哼,气死我了。」不过,还是要听她的。
两人一同往病房走,各戴了个黑色的口罩,姜九笙在前,谢盪在后面跟着,瞧了瞧她白色套头卫衣上沾的血迹,扯了扯自己的外套。
要不要给她穿呢?谢盪在想。
姜九笙突然回头:「你晚上在医院陪床,我明天再过来。」
他哼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你别过来了,你一个女艺人,被拍到跑医院,记者又会乱写。」
什么怀孕,什么堕胎,乱七八糟的。
她不怎么在意:「不用管,我经常跑医院。」
炫耀你跟时瑾恩爱吗?
衣!服!不!给!她!穿!了!
谢盪一甩头:「哼!」
作天作地的小公主啊……
姜九笙好笑:「荡荡。」
不想理她!他没好气地:「干嘛?」
「你去打水给宇文洗漱一下。」男女有别,她帮不上忙。
谢盪果断拒绝,小性子上来了:「我不要。」他还没伺候过别人。
姜九笙稍稍严肃一点点:「别闹了。」
谁闹了!
谢盪挠了一把小捲髮,头一甩,拖着尾音:「哼!」
哼唧完,他就去打水去了。
从急诊室出来不到十分钟,宇文衝锋就醒了,目光还有点散,绕了一圈,定住了,看了几秒,又闭上了。
姜九笙坐在床头的椅子上:「醒了吗?」
是她。
记忆回笼,还是跟做梦一样。
宇文衝锋睁开眼,刚要抬手捏眉心,才发现两隻胳膊都缠了厚厚的绷带,有点刺痛。
她说:「你别动,伤口刚刚包扎好。」
他不动了:「水。」一开口,嗓子沙哑得不行,像被烟熏了,又干又紧。
姜九笙把病床往上摇了一些:「你刚做完催吐,还不能喝水。」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还是和以往一样,性子有点冷,又有点暖。
宇文衝锋摇了摇头,拢着眉:「这下面子没地方搁了,让你看到我那个鬼样子。」
他也与平常一样,说得轻鬆,漫不经心似的,还是那个不怎么走心的公子哥。
他在粉饰太平,他在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密封好,他在把一个小时前抱她的手、看她的眼,都封存进记忆里。
不露痕迹地,把情深与放纵都藏好。
姜九笙很聪明,不过,所幸她不怎么懂男人,以为他的欲望只是那剂催情药所致。
见他不愿意多说,便也不谈,她只说:「你喝醉吐我一身的样子,我都见过,面子早没有了。」
还好,还是以前的相处模式。
宇文衝锋语气轻鬆了:「哪次?」
姜九笙想了想:「去年三月演唱会的庆功宴。」
不对啊,他问:「不是谢盪送我回去的吗?」
去年三月庆功宴,他们三个一起早退了,在路边喝酒撸串,三个人一共喝了两瓶二锅头,姜九笙酒量好,谢盪耍诈,在酒里兑了水,就他一个人醉了。
不过,他明确地记得,是谢盪送他回去的。
姜九笙旧事重提,不禁莞尔:「他半道被车门颳了手,去医院看手,就把你扔给我了,你在车上吐了我一身。」
「……」
宇文衝锋原本惨白的病容,难得添了一抹羞窘的红:「你怎么没说。」
「怕你没面子。」也怕宇文衝锋知道了会揍谢盪。
「妈的,老子还比不上他的手!」宇文衝锋被气笑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越发显得脖颈白净,扭头扔了句,「谢了。」
他谢的是晚上的事。
姜九笙语气随意,也回了句:「不用。」
要是她有难,他同样不会坐视不理。仔细回想,似乎是这样,每次打架闹事,她、宇文、还有谢盪,都是一起,谢盪说这是臭味相投,宇文衝锋说是英雄惜英雄。
谢盪端了盆水进来了。
姜九笙看了一下时间:「我先回去了。」
宇文衝锋说:「让谢盪送你。」
她摇头:「他在医院陪床,我自己开车回去。」然后跟谢盪打了声招呼,便往病房外走。
陪床的谢盪不太满意,手里的毛巾都被他拧扭曲了,阴阳怪气地说:「宇文祖宗,脸凑过来。」
宇文衝锋嫌弃地往后:「你干嘛?」
「给你擦脸。」
呵呵,宇文衝锋冷言冷语:「哪敢脏了你金贵的手。」要不是这个捲毛,他能吐了笙笙一身?死小子!
谢盪不爽了:「别蹬鼻子上脸。」
他这金贵的手,还真没伺候过人好吗!
他拿着毛巾就往宇文衝锋脸上糊。
宇文衝锋不顾受伤的手,一巴掌拍在谢盪金贵的手背上:「滚开,两个大老爷们擦什么脸,娘们唧唧的。」
谢盪暴走:「妈的,别以为你受伤老子就不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