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分,你救她一次,她就记一辈子。
若与她至交,你坐牢,她会去劫狱,这是谢盪说的。
咣的一声,门被狠狠砸了一下。
是谢盪来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只看了一眼,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他妈谁弄的?」
妈的,他都没揍过宇文衝锋,谁他妈搞他!
他扫了一眼一屋子的狼藉,被地上的血刺激得快要爆炸了,目光死死钉在徐蓁蓁身上:「老子今天就打一回女人。」
说完,他直接拿了把椅子,砸过去。
「啊!」
徐蓁蓁被砸中了肩,摔在地上大叫。
她要不是个女人,谢盪想,他一定会打死她。
「你这个鬼女人,」谢盪眼里火气腾腾的,盯着唐女士,「要寻死就彻底一点,别半死不活地折磨别人。」
唐女士凉凉地看着他。
谢盪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与嫌恶:「怪不得宇文覃生看不上你,疯子。」
一提到宇文覃生的名字,唐女士面如土色:「你——」
「气死你最好。」谢盪用力一把推过去,唐女士踉跄得险些摔倒,他扯扯嘴角,骂了句『摔不死你』,然后走过去,蹲在姜九笙跟前,「笙笙,把宇文放到我背上来。」
姜九笙把宇文衝锋放好。
谢盪背起他,低头就看见他手臂上的伤。
艹!这些不要脸的!
顾不上揍人,他赶紧背着宇文衝锋跑出去。
人走了,一屋子血气与酒气还没散,唐女士看着门口,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她拿出手机,拨了宇文覃生的电话,又是哭又是笑,癫癫狂狂,痴痴傻傻。
「宇文覃生,」
「我教了二十多年,你那个儿子怎么和你还是一点都不像呢?」
她教他无情,教他多情,教他滥情,唯独没教过他深情。他怎么就学会了呢?
父债子偿,他怎么不学学宇文覃生呢。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对啊,我就是疯子,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禽兽。」她扶着墙,仰头笑出了一脸的眼泪,「哈哈哈……你死了也别想去找萧茹,你要跟我一起下地狱!」
她是唐氏的独女,当年名满江北,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
十四岁,她爱上了宇文覃生。
十八岁,两家联姻,宇文覃生爱上了一个叫萧茹的女人,偷偷藏了三年,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了他的骨血。
二十一岁,她精神失控,把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孩子推下了楼,一尸两命。
二十二岁,她嫁给宇文覃生,结婚当夜,新郎外宿。
二十三岁,她给宇文覃生下药,怀了双胞胎,妄想,他能回来看一眼。
二十四岁,她产子。
宇文衝锋出生的那天,是晚上,宇文覃生在别的女人床上,没有去医院看一眼。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生下的一双儿女,是多余的,宇文覃生恨她,连同她的一双儿女一起恨。
那时候起,她就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御景银湾。
时瑾到家时,已经九点半,空荡的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电话铃声在响。
他看着桌子上的手机,是笙笙的手机,她不在,应该是匆忙出门,连手机都落下了。
姜博美听到声响,从睡梦中醒过来,从狗窝里探出个脑袋:「汪。」
时瑾看了它一眼。
它缩了缩脖子:「汪~」
嗓音像泉水砸在冰上,他问:「你妈妈去哪了?」
「汪……」
姜博美怕怕,缩到狗窝里去了。
时瑾拨了电话,声音很沉:「查一下,笙笙在哪里。」
只说了这一句,便挂了。
刚巧,他有电话打过来,是陌生的号码,时瑾接了,礼貌却疏离:「你好,哪位?」
「你知道姜九笙在哪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尖锐,有点情绪激动的高亢。
目的明显,不怀好意。
「她和宇文衝锋在一起。」女人嗤笑,讥讽着说,「她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时瑾眸光微微凝了凝:「徐蓁蓁?」
他隐约记得这个很刺耳的声音。
徐蓁蓁没有料到时瑾会知道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方才的激烈,难压心头火,她一吐为快:「宇文衝锋吃了催情药,姜九笙把他带走了,那种药很烈的,一定要和女人发生关係才能解,你猜,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她这么惨,姜九笙也别想好过。
时瑾落在桌上轻敲的手指突然一顿:「谁下的药?」
声线清越,通过了传声筒,像一道冰凌刺进耳朵里,徐蓁蓁下意识怔住了。
他重复,低低的嗓音:「谁下的药?」顿了顿,不矜不伐的语气,却逼人,「你,还是姓唐的?」
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只说了个细枝末节,时瑾就猜出了七七八八,难怪他父亲总说,遇到的人里,最数时瑾心思沉,深不可测。
徐蓁蓁要紧牙关,生怕弱了气势:「谁下的药有什么重要的,你的女朋友,她就要背叛你了。」
她就不信,时瑾能放任姜九笙到这个地步。
电话里突然的沉默。
房间里,姜博美怯怯地哼哼,时瑾的手指落在餐桌上,修长漂亮的骨节白皙如玉,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穿一身西装,领带有些松,露出脖颈下白净的皮肤,目色比窗外秋天的月要冷三分,唇色偏红,缓缓吐字。
「你今天做错了两件事。」时瑾淡淡的音色,说,「肖想了不属于的你的东西,还有,打了这个电话。」
他抓的重点,为什么是这个?
徐蓁蓁不可置信:「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她不了解时瑾这个人,只知道他隻手遮天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