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那一坨,在地上滚了两圈,抱成一团,骂骂咧咧:「烫死老子了!」
云氏大叫:「老四!」
地上那一坨被衣服包着,这才扯开了,露出一个脑袋,与云氏十分相似的那张脸已经被烤得通红,有点懵逼地看着眼前一群人。
不是秦老四又是哪个?
「……」云氏足足愣了五秒,「你、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秦霄周从地上爬起来,把烧焦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眼神似有若无也不知道瞟了哪里,然后立马低头,摸摸鼻子,说:「天太黑,我跑错了屋子。」
云氏:「……」
她恐怕生的不是儿子,是傻子吧。
秦霄周也不管秦行一脸冷色,直接走到那个纵火犯跟前,抬脚就踹:「你他么还敢给我锁门,想烧死老子啊!」老人被他踹得惨叫不停,他还不解气,跳起来打,「死去吧你!」
老人经不住拳打脚踢,抱着头开口求饶:「四少,饶命。」
「饶命啊,四少。」
秦霄周一脚踹过去:「我饶你奶奶!」要不是他命大,跳了窗,岂不是要被烧死,越想越气,想弄死这个老不死的。
秦行喝止:「够了。」
秦霄周再踹了一脚,才停下,抬头,不知道又看到了谁,赶紧又低头,眼珠子乱瞟,摸摸耳朵,摸摸后脑勺。
「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回秦行的话。
云氏哼了一声:「爷,我看这是明白着呢,有人想把脏水往我家老四身上泼,弄了个打火机过来栽赃嫁祸。」云氏目光似有若无,瞟着章氏,「要不是老四走错了屋子,差点把自己烧死,这纵火的罪名恐怕还洗不掉呢。」
章氏脸色难看。
温诗好接了一嘴:「谁知道是不是做贼的喊抓贼。」
云氏怒瞪:「你什么意思?」
她面无表情:「表面意思。」
倒是秦明立,一脸静观其变的神色,不喜不怒波澜不惊。
云氏气得抓狂,衝着那纵火的喊:「你还不快说实话!」
那老人手里还捧着打火机,颤颤巍巍地说:「是、是四少。」
秦霄周一脚踹过去:「叫你诬赖我!」正要撸起袖子揍人,头顶一个眼神扫过来,他抬头就看见了时瑾的眼睛,漆黑深邃得像一口深井。
他住了手,往后了一步。
时瑾把姜九笙挡在后面,抬手,枪口就抵在了老人的脑袋上:「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的,你可以撒谎,不过,要是被我查出来了,我要你的命。」
对方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是、是三少,是三少爷!」
秦行抬眼,目光如炬:「是你?」
秦云飞立马跪下了,脸色发白:「父亲息怒,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不甘心,我嫉妒时瑾,所以才一时鬼迷了心窍。」他回头看了时瑾一眼,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扭过头去,眼睛里就只剩胆战心惊了,「求父亲饶过我一次,我以后改,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秦行垂着眼皮,默了半晌:「把枪给他。」
时瑾把枪扔在了秦云飞面前,他顿时慌神了:「父亲,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行睨着他,脸色冷然:「秦家的规矩你知道,自己动手吧。」
「父亲——」
秦行目光顿时一凛:「还要我再说一遍?」
秦云飞张口结舌,不敢再求饶,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枪,咬了咬牙,还是把一隻手按在地上,另一隻手握枪,抵在手背,指腹扣住扳机。
「砰。」
血溅当场,秦云飞抱着血淋淋的手,躺在地上惨叫。
时瑾转身,挡住了姜九笙:「别看。」
她摇摇头,这点血腥她倒不怕,只是觉得秦家人确实如外界传闻的那样,麻木不仁。
「把人抬下去。」秦行拄着拐杖,眼里喜怒不明,「这件事情就此罢休,谁都不要再提了,更不能传出去半点风声。」
秦行走后,其他人便也跟着散了。
这件事,就这样打住了,秦三认得太快……
姜九笙站在火光前,看着小楼若有所思,时瑾身上还有水汽,想抱她,忍住了:「我会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个小楼,她同他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自然舍不得:「可惜了,那一片秋海棠。」
时瑾啄了啄她抿着的唇:「我也给你种。」
她点头,任由他牵着她走出火光。
「这把火应该不是想烧死我。」她脚步很慢,边走边思忖,「手段太拙劣了。」那老头刚倒汽油就让她发现了,要是真想烧死她,夜深人静不是更好?
时瑾自然也想到了:「大概猜到了我会进去,衝着我来的。」回想方才,确实是他自乱阵脚了,他家笙笙会拳脚,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手无寸铁,这个小楼困不住她。
只是,一遇到她,他会关心则乱,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会拿她冒险。
所以,这把火对她不起作用,是衝着他来的。
姜九笙眉头一拧:「想烧你?」
时瑾摇头:「应该是想让秦行看到。」他目光沉了沉,回头,火光融进眼底,微微发红,「一个为了女人可以不要命的人,不适合掌管秦家。」
说到底,这把火是放给秦行看的。
姜九笙想了想:「不是秦三吧。」
「嗯,秦三早就站了秦明立的阵营,秦行心里都有数,他留着秦明立还有用,不会动他。」时瑾也不瞒她,说,「得我来动。」
秦家太平不了几天了,他等不了,得儘快收网。
她突然脚步一顿,看向时瑾:「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汽油还没倒完我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