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锁锁好了,就把钥匙扔进这里面。」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是笙爷吗?」
姜九笙大方地承认:「我是。」
果然,这气质,这腿和腰,除了笙爷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再看旁边安安静静站在笙爷身边的男人,只露了一双眼睛,却怎么也遮不住一身矜贵与优雅,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是笙嫂无疑。
小姑娘很激动:「那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超级超级歌迷。」她并不爱摇滚乐,可就是超级迷恋姜九笙唱摇滚的样子,那样洒脱又帅气。
「好的。」姜九笙问,「签哪里?」
小姑娘拽着自己身上的文化衫,递过去一支笔:「这里这里,签这里。」
姜九笙接过笔,端端正正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日期,末尾写了『游燕归山留』,字迹清秀,却大气潇洒。
怎么会有这样人呢,她什么都不用刻意,轻描淡写,却入木三分。
「谢谢笙爷。」小姑娘一脸真诚,眼睛亮亮的,说,「笙爷笙嫂,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好喜欢你们俩。」
姜九笙回以一笑:「我们会的。」点了点头,又说,「谢谢。」
将钥匙扔进一个很大的特製『邮筒』后,两人便折返了,走了不到百来米,时瑾突然停下。
姜九笙看向他:「怎么了?」
时瑾蹙着眉头,似有心事:「笙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他便折回去了。
小姑娘还没回售卖的亭子里,见时瑾过来,表情很愣。
时瑾开口,很礼貌:「不好意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愣三秒,小姑娘赶紧点头:「……笙嫂请问。」
时瑾看了看那挂得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锁,再看了看所剩空间不多的铁网:「如果这里的锁都挂满了会怎么处理?」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从来没有来挂锁的问过呀,犯规呀!
小姑娘想了想,还是老实回了:「会把最里面挂了很久的锁清掉。」
时瑾眉头一拧:「怎么清?」
小姑娘脑袋当机,理所当然地回:「撬开啊。」
时瑾眼里像是突然融了浓墨与重彩,语气有些冷:「不是说锁住了就是一辈子吗?没有钥匙,寓意一辈子不分开。」
「……」
额……这只是个童话了!
就好像世上没有圣诞老人,但圣诞节得照过啊。
时瑾嘴角的弧度压了压:「你们把锁撬开了,那些挂锁的人知道吗?」
「……」
好心慌怎么办?
时瑾嘴角的弧度再压了压:「你们强行分开了别人的锁,算不算消费者欺骗?」
「……」
心肝儿都要吓没了,原来笙嫂不是温润如玉型,是霸道总裁型。
小姑娘下意识就立正站好,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我在岗位一天,我就不会让工作人员撬你和笙爷的锁的。」
时瑾眉梢依旧沾着不悦:「那你离职了呢?」
「……」
笙嫂,苍天让你饶过我,我只是个打工的呀呀呀呀……小姑娘战战兢兢:「那笙嫂你觉得怎么办才合适?」
哎呀,这感觉,像董事长微服私访啊。
『董事长』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个电话,漂亮的手捏着纯黑色的手机:「秦中。」
秦中奇怪,老闆不是说今天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吗?
「六少请说。」
时瑾语气算得上温和,却不由分说:「燕归山上有个挂情侣锁的地方,你联繫一下这里的负责人,让他注意一下,以后的新员工培训里加一条内容。」
哦,六少和姜九笙去燕归山挂情侣锁了呀。
秦中便询问:「加什么内容?」
「最靠左边有一对锁,上面写了时笙,」时瑾重点强调,「不能撬开。」谁敢撬他和他家笙笙的锁,他必定不饶。
秦中:「……」这不是个假的六少吧。
卖锁的小姑娘:「……」这手笔,不是大佬她把这一片的锁都生吞了!
时瑾挂了电话,对还在愣神的小姑娘道:「麻烦了。」然后,转身,走到姜九笙身边去。
啧啧啧,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小姑娘突然火从心里来,一通电话打过去,把正在打游戏的男票骂个狗血淋头!
男票:「……」
姜九笙抱着手,眼睛都笑弯了:「你还让我不要迷信。」
时瑾否认,很一本正经:「不是迷信,是那个锁设计就不合理。」
她挑眉,听他胡诌。
他很严肃地说:「消费者花了钱,就不能撬锁,不然,就是消费诈骗。」
「……」
说诈骗就过了。
时瑾走过去,蹲下,把她把散开的鞋带系好,抬头:「好,我承认。」他坦白,「笙笙,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和你有关的,我就不敢儿戏,我怕有万一。」
外人都说秦家六少铁血残暴,那一定是没见过他在她面前俯首称臣的样子。
他们露营的地方在半山腰,小麻已经快把东西送到了,山顶有去山脚的缆车,也有到山腰的缆车。
姜九笙问时瑾:「我们坐缆车下去?」
他不假思索:「不要坐,笙笙。」
他好像有点抵触,姜九笙不解:「为什么?」
时瑾说:「不安全。」
「很安全的,别人都坐。」
「那种高空设备的事故率很低,但不排除低概率事件,笙笙,不要坐,我们走下去。」他很坚持,放低语气,意图哄她,「你累的话我背你下去。」
姜九笙诧异,她居然不知道,时瑾的忧患意识这么严重,她需要问问徐青舶了,可是和偏执型障碍有关,会不会以后他飞机都不让她坐了。
她没有勉强,便和时瑾一起走下去,没有让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