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冤狱,索要一个亿,可是说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肯要钱就好,时瑾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算干净的帐,就不会麻烦。
陈杰这八年牢,倒把人坐通透了,知道怎样对自己利益最大。
姜九笙眉头稍稍舒展:「这样也好。」
至少还能弥补。
说完案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姜九笙伸手,摸到时瑾腰间,他身上还绑着绷带,她轻轻摸了摸,问他:「你的伤,是秦明立弄的?」
时瑾乖乖不动,让她摸:「嗯,是他把消息放出去,给我招来了一堆仇家。」
秦明立真是太欠打了。
姜九笙想揍人了,问时瑾:「现在还动不了他是吗?」
时瑾脱口而出:「暂时不能杀。」他反应了三秒,为了显得他不那么凶残粗暴,改了口,「暂时不能动,秦行还不信任我,秦明立若是死了,」顿住,为了显得他不那么麻木不仁,又改口,「若是秦明立倒台了,秦行要防范的就是我,他手里还有老底没有交代出来,目前得留着秦明立。」
秦行是个猜忌心很重的人,掌控欲很强,他可以杀妻屠子,但,也只有他可以。
姜九笙被他频频改口的话逗笑了:「那能揍他一顿吗?」
「能。」揍几顿都可以。
姜九笙便合理建议了:「揍狠一点。」
「好。」
不提秦明立了,她压下身体,趴在时瑾腿上,掀起他的衣服,轻轻给他吹了吹伤口。
时瑾:「……」
她这么吹,能要他的命。
他把她捞起来,堵住她的嘴,再让她吹下去,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来。
当天晚上,秦明立夜行回家,被人蒙头揍了一顿,鼻青脸肿断了一隻手,连夜送去医院,路上又出了车祸,肺出血。
之后,秦明立就一直住在医院,而温诗好,住在牢里,夫妻也算是共患难了。
温诗好在江北刑事拘留,温书华没有回云城,暂留江北的住所,为其周旋打点。当天晚上,律师见过温诗好之后,便去面见了温书华。
「能不能让我见诗好一面?」
温书华请的律师是大名鼎鼎的大状孔曹华,除了鼎拓律师事务所,行内以孔曹华最为名气大,在刑事案件方面,很有声望。
他摇头:「在判决下来之前,家属不可以会面。」这是最基本的,杀人嫌犯在判决前,不可能能会面家属。
温书华立马问:「花钱和动用关係也不行?」
孔曹华还是摇头:「别人还好说,可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是刑侦队的霍队长,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不缺钱,而且家里背景很硬,走不了捷径。」
律师圈的人,没有不知道霍一宁大名的,律师怕他,罪犯更怕他,被他咬住的嫌疑犯,要脱身,基本不太可能,而且那个傢伙,还敢打犯人,要不是这样,他早升职了,偏偏每次要升职的时候,他揍个强姦犯杀人犯什么的,去九里提当几天交警,就又回刑侦队了,让许多隻认钱不认罪犯的律师很头疼,偏偏,那个傢伙家里背景不得了,中央都有人坐镇,谁都动不了他。
所以,孔曹华也没办法,都得按霍一宁的规矩来办。
「不是有个叫取保候审的吗?」温书华神色迫切,一心想着把温诗好保出来。
孔曹华继续否决:「杀人案件是不可以办理取保候审的。」
温书华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女儿怎么办?」
孔曹华没有继续这个没有可谈性的话题,而是正色道:「温夫人,目前最重要的是儘快确定这个案子的主张方向,我已经见过温小姐了,她的态度很坚决,要主张无罪。」孔曹华补充,「减刑有减刑的打法,无罪有无罪的打法,必须儘快确定。」
温书华纠着眉头想了很久:「如果主张无罪,胜诉率高不高?」
孔曹华摇头:「说实话,很低。」他详细解释,「公诉方手里有尸检报告,还有当年负责尸检的法医受贿证据,再加上那段视频里,两位死者争吵时透露了温小姐父亲被害一事,也就是说杀人动机也成立了,再加上证人证词,被判处故意杀人罪的可能性很大。」
温书华越往下听,脸色越难看:「如果不能主张无罪,还有没有办法减轻刑罚?」
孔曹华回:「可以主张过失杀人。」他把资料都翻开摆到温书华面前,「当时温小姐还未成年,在目睹凶案现场后,惊慌失措而导致推倒了受害人,并非蓄意谋杀,主张过失杀人的胜诉率很高,如果温小姐有悔过表现,也许会酌情量刑。」
若是主张无罪,败诉了的话,刑罚肯定不轻,可主张过失杀人,虽然保守,可要完全放弃当庭释放的可能,依照诗好的性子,她不可能会同意。
温书华拿不定主意:「让我再想想。」
第二天,孔曹华去看守所见了温诗好,她只让他带了一句话给温书华。
「不要让锦禹出庭作证,不管用任何方法。」
温诗好在婚礼上当众被警察带走,全网铺天盖都是她被拘留的消息,因为是公众人物捲入杀人案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警察局外天天有记者去蹲守,可案件保密,警方对此,一律缄默。
姜九笙倒并没有被媒体挖出来,或者,被挖出来了,然后又被截下来了。总之,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姜九笙过得还算太平。
姜九笙停了所有通告,暂时在家等案件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