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腿只挪动了一小步,就停下了,皱着眉,「腿麻了。」
时瑾抱她起来,放到沙发上,让她半躺着,蹲着给她捏腿:「你等多久了?」
「没睡。」她声音有些疲倦,眼睛干涩,说,「睡不着。」
时瑾伸手,用指腹摩挲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心疼她:「先去睡觉,嗯?」
她摇头,腿不那么麻了,坐起来:「不想睡,你快跟我讲,锦禹呢?」听不到温家那边的消息,她怎么睡得安稳。
「锦禹被温书华送出国了。」
姜九笙蹙眉,只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时瑾坐到她身边:「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在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而且,温书华毕竟是锦禹的母亲,他应该不会有危险。」
她摇头,眉头不展:「锦禹和我说过,他的自闭症是人为的,是温家人不希望他健康,时间太巧合了,他的自闭症才刚诊断痊癒,温书华就送走了他,我怕她会故技重施。」
她隐隐觉得,锦禹的自闭症和她有关,和温家的命案有关。
时瑾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紧:「我去找,相信我,我会帮你护住他。」
他的话,让她心安了一些,只是还思绪不宁:「时瑾,或许我真的不是凶手,锦禹应该是知道什么,才会被送走。」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他痊癒的时候,就在他告诉她凶手是别人的时候,若她的推测没有错,那么凶手是与温家戚戚相关的人。
「不是或许。」时瑾扶着她的肩,「笙笙,你不是凶手,尸检报告被人动了手脚,死因另有蹊跷,而且,这件事牵扯到了锦禹,那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温家人。」
姜九笙点头,只说:「幸好。」眼眶微微发热,「幸好不是我。」
是,幸好不是她。
那么是谁,都无关紧要了,他只要她相安无事。
时瑾伸手,覆在她眼睛上,她的眼发烫,他掌心微凉:「我会查清楚,笙笙,你不要再自责,也不要生病。」
她用力点头,拿开时瑾的手,亲在他手背上。
时瑾乖乖把手给她,怎么着都随她。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姜九笙抬眸看他,等他说。
时瑾说:「当年花房的事,温诗好录了视频,你刺姜民昌的整个过程都被她录下来了。」视频的长度他还不能确定,或许温诗好只给他看了一部分。
姜九笙眉头狠狠一拧:「她是不是拿视频威胁你了?」温诗好野心勃勃,手里有了筹码,不可能不豪赌一把。
时瑾点头:「是。」
「她要什么?」
时瑾没打算瞒她,全部与他家笙笙说清楚:「目前只是要温氏银行的股份,不过,她做足了准备,应该还有所图。」
她亦是这么觉得:「温家人一个比一个贪心,这才只是开始。」
时瑾有多少资本,温诗好就会有多少贪念,欲望就是如此,对方能给予的越多,就越不知满足。
先是温氏银行,下一次开口,又会是什么?
这笔帐,她得记下了,以后要讨帐。
时瑾揉揉她没有舒展的眉心:「笙笙,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要先拖一拖她。」
当下,也只能用缓兵之计。
「别的都可以不计较,她什么都可以要,只要不觊觎你。」姜九笙态度很坚决,「就算让我去坐牢,也不能让人来抢你。」
这是她的底线,别的都无所谓,时瑾不能碰。
时瑾心情大好,他喜欢她这个样子,抱着哄:「不担心,我哪有那么容易受制于人,就算退一万步讲,你坐牢我就去劫狱,然后带你偷渡到国外去。」他语气郑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若是她被判了罪,他就带她亡命天涯,倒要看看哪个敢跟他抢人。
姜九笙也很严肃:「我也是认真的。」
不是草木皆兵,是有迹可循的,她见过温诗好看时瑾的眼神,里面有贪念。而且,聪明的人应该看得透,得了时瑾,就等同于得了他身后的所有资源,那才是最大的赢面。
所以,就算温诗好开口要时瑾,也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她绝不能容忍。
时瑾笑了笑,抱着她,低声哄,说他是她的,不给抢。
她心情一下便放晴了许多。
「笙笙。」
「嗯。」
时瑾迟疑了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坦白。」
她坐直:「什么事?」
他又停顿了一下:「我让人挖了姜民昌的坟。」
「……」
盗墓会不会犯法?她家时医生做事……应该不会留下证据。
这么一想,姜九笙放心了:「是为了找那个案子的证据吗?」
时瑾点头,全部坦白:「想查真正的死因。」只是,姜民昌毕竟是她父亲,他挖了他的坟,也算大逆不道。
姜九笙知道他顾虑什么,眼眸微敛,眉宇染了淡淡的忧:「从他杀害我母亲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从他想杀她灭口开始,她就没有父亲了。
人或许就是这样,都是善忘的,只会铭记那些最衝撞灵魂的片刻,她与父亲那么多朝夕相处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可唯独花房里持刀相对的幕幕,刻骨铭心了一般,抹都抹不掉。
时瑾端着她的脸,突然正儿八经地说了一句:「不要姜民昌,我给你当爸爸。」
「……」
她哑然失笑,眉宇间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了。
逗她开心呢。
「宝宝。」时瑾张开手,整个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