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高,相貌很出众。」
「他们在做什么?」
「女孩蹲在地上哭,男孩手里拿着刀,叫她不要哭。」
范卫东特别强调地问:「你确定,是男孩子拿着刀?」
陈杰毫不犹豫:「我确定,他袖口有血,手很漂亮——」
「叩、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温书宁关了视频,抬头看向门口:「进来。」
是林安之,拿了一份文件过来,目下无尘,冷漠又距离:「sj’s的样板已经送过来了,若没有问题,下个月就会投入生产,财务评估过,融资案结束后,温氏的市值会增长10个百分点。」
温书宁一隻手放在腹上,低着头翻阅:「安之,这就是你要的?」
「不止。」嗓音裹了冰凌,没有一点温度,他说,「我想取而代之,坐你的位置。」
温书宁抬起头,似笑非笑:「我喜欢你的野心。」
林安之不置一词,目光深邃。
次日,警局立了案,刑侦一队亲自跟进范卫东这起入室抢劫案。
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温书宁看了一眼,勾唇,无声地笑了笑,接通电话。
是姜九笙。
她开门见山:「视频是你发的?」
不到九小时,就找到了视频的来源,温书宁会心一笑:「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姜九笙语气淡淡,无波无澜:「那是你蠢,连ip都没有换。」
「……」
她懒得周旋:「见一面吧。」
温书宁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姜九笙随即挂了电话,再拨了时瑾的号码:「时瑾,不用来接我了,结束了我还要去个地方。」
时瑾没有多想:「我送你去。」
她回绝得很快:「不用。」
她很少这样独来独往,时瑾不太放心:「怎么了,笙笙?」
「没什么。」
姜九笙没有解释,只说有工作,他便没有再问,怕她恼他啰嗦。
夕阳西下,已近黄昏,远处的天边,大半个太阳已经落进了地平线,半个圆盘的形状,像火一样红的颜色。
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一抹晚霞的光落进来,影子徐徐跳跃,斑驳从白色的咖啡杯落到小巧精緻的汤匙上。
温书宁端坐着,化着精緻的妆,手指捏着汤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门被推开,风吹风铃轻响,她抬头,见来人,笑了笑。
姜九笙快步走过去,落座,取下口罩。
温书宁姿态閒适,语气轻鬆,好似对面坐的是故友,叙旧似的口吻:「给你点了咖啡,看合不合口味。」
姜九笙看了一眼,将咖啡杯推开,懒得虚与委蛇,简明扼要地直接开诚布公:「你应该也不想见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她单刀直入,「为什么把视频发给我?」
一针见血,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周旋。
温书宁也是聪明人,言简意赅地表明她的来意:「我觉得敌人的敌人,应该能成为朋友。」
「敌人?」姜九笙冷笑,一双桃花眼瞬间冷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和时瑾会成为敌人?」
温书宁语调不疾不徐:「就凭时瑾他杀了你的父母。」
陈杰那段口供的结尾,将嫌疑指向了时瑾,他以目击者的身份,指认了时瑾当时手握凶器。在今天早上八点,姜九笙收到了那份视频,由陌生邮箱发过来的,发件人不明。
她让锦禹查了ip。
温书宁看着对面的人,似乎没有预想中的情绪失态,相反,异常的平静与镇定。
姜九笙语速不缓不快,有条不紊:「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视频里的人应该就是当年温家抢劫杀人案的凶手陈杰,而那段视频,是案子还在刑侦队的时候录的口供,后来,这个案子转去了重案组,最后一审的结果是陈杰被判了无期徒刑,也就是说,那段口供已经被推翻了。」
陈杰被判罪,那么毫无疑问,他在刑侦队录的指证口供都将无效,最主要的是,没有任何证据,嫌犯的指证就算到了法庭上,也不会被采纳。
温书宁诧异,居然这时候了,逻辑竟还如此缜密,倒是处变不惊。
「你说的都没错,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你就没有一点疑心?那个叫陈易桥的,她就没跟你说什么?」
连陈易桥都查出来了,是有备而来。
姜九笙目光微凛:「你知道的可真多。」
温书宁不可置否:「知己知彼。」
「这个视频从哪里弄来的?」带了谈判了口吻,姜九笙从容自若,「我怀疑它的真实性。」
温书宁很快回:「你也知道,这个案子还没有转到重案组之前,是刑侦队在跟,视频就是前刑侦队长那里拿来的。」她的语气胸有成竹的,异常笃定,「你不相信可以拿去做真伪鑑定。」
「拿来的?」姜九笙淡淡然地纠正,「是抢来的吧。」
「你别管我是怎么——」
她打断:「非法抢占他人物品,」抬了抬眸光,桃花眼微敛,「霍队,构得成入室抢劫吗?」
温书宁大惊失色:「你——」
身后一桌,原本躬身用报纸挡住脸的人募地站起来,将鸭舌帽取下,露出一张俊朗立体的脸:「构不构得成,审一审就知道了。」
警察!
温书宁彻底呆若木鸡。
霍一宁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手铐,晃了晃,慢慢悠悠地说:「温书宁小姐,现在怀疑你涉嫌一起入室抢劫案,不是一定要你说,但你所说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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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bug,温家花房的凶器是在温家附近找到的,不是陈杰包里,陈杰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