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凯越听越懵:「什么样的人?」
「微表情毫无规律,毫无痕迹,就像,」孙教授停下来,略做思考,「他能精准地控制所有反射动作。」
时瑾还有这本事?
蒋凯不禁想了想时瑾那张让男人都扛不住的脸,觉得好玄乎,上帝都给了他那样一副皮囊了,怎么还给他一个异于常人的脑子啊。
孙教授对此也是很有兴趣,并且颇为感慨:「这种人,不是内心足够强大,就是精通心理表情学。」
时瑾,两者兼之。
霍一宁捏着眉心回了办公室。
汤正义凑过去:「霍队。」
「开口了吗?」
除了一号嫌疑人时瑾之外,还有二号嫌疑人秦中,时瑾的私人助理。
汤正义挠挠后脑勺,很挫败:「一句都不说,面无表情跟个死人一样。」问队长,「你那边呢?」
霍一宁一言难尽,回忆起刚才审讯室里时瑾那副仿若坐在咖啡厅閒聊的嘴脸,他都觉得头疼。
二十分钟前。
霍一宁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时瑾:「你和赵致贤什么关係?」
时瑾语气淡淡的:「没关係。」
他面不改色,像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
「没关係你大晚上去他家?」霍一宁根本不信。
时瑾眼里清风明月般,气定神閒地说:「解决私事。」
霍一宁追问:「什么私事?」
他不慌不忙地往椅背上靠,翘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动作慢慢悠悠,云淡风轻地说:「抱歉,无可奉告。」
「……」
这是一号杀人嫌疑犯该有的态度?
霍一宁没了耐心,目光逼视:「为什么杀害赵致贤?」
时瑾不疾不徐,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是我,你会亲自动手?」
当然不会。
何况,时瑾还带了一个对他死忠的秦中。
他老神在在地说了下一句:「赵致贤是自杀。」语气轻描淡写,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
自杀?
霍一宁双腿伸直,懒懒地晃荡着,顺着时瑾的话问:「那他为什么要自杀?赵致德又为什么会指证你是凶手?」
时瑾处之泰然:「这需要你们警局去查。」
所以,他到底想要警局查出什么东西来?霍一宁开始怀疑了,时瑾的目的或许是借力打力。
「请问尸检报告几天能出来?」时瑾问。
霍一宁道:「最快也要三天。」
时瑾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道:「可以先查一下赵致贤身边的人,以及那些人的财务状况。」
到底谁审谁?
霍一宁都被他气笑了:「时瑾,搞清楚你目前的状况,现在有证人,有杀人凶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当务之急是证明你没有罪。」
时瑾对答如流,自始至终都处变不惊:「如果别人有罪,对我就是最好的自证。」
霍一宁有理由怀疑,时瑾不仅懂医,还懂法。
这样的人,要犯罪了,还真不好抓,像这个案子这样送人头到警局来,反而更值得怀疑。
收回思绪,霍一宁捋了捋案子的线索,扭头下达命令:「蒋凯,你去查一下赵家的人物关係和财务状况,再盘查一下赵致贤赵致德最近的通话记录。」
「我这就去。」
「正义,你去查一下死者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有没有跟人起过衝突?有没有结过仇?」
「是。」
「周肖,你把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再看一遍,找找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好。」
「腾飞,你再跑一趟凶案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YesSir!」
小江还在实习中,没有派什么任务,不过第一次接触到杀人案,有点兴奋,凑到队长面前:「队长,我有发现。」
霍一宁看着电脑里的现场照片,没抬头:「说。」
小江卖个关子:「队长,有一件事很奇怪。」
霍一宁摸到一支笔就扔过去:「再给我弯弯绕绕,就出去跑几圈。」
小江摸摸脑袋,不扯犊子了:「在赵致德报警之前,我还接到过另一通报警电话,报案内容,」小江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居然也是这个案子。」
两个报案人?
也就是说现场还有其他目击者。
霍一宁立马吩咐:「你去查一下这个号码。」
小江立马干劲十足:「是。」
霍一宁在警局通宵了一晚上,破案的黄金时间内,整个刑侦队基本全部都回不了家,争分夺秒。
第二天早上十点,汤正义第一个回警局,顶着个黑眼圈,说:「队长,有发现。」
霍一宁揉揉眼睛,起身去泡了一杯咖啡醒神:「什么发现?」
「大概昨天下午,时瑾和死者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发生过衝突。」
这下好了,杀人动机都有了,这是把时瑾往绝路上推啊。人证、物证、动机,一个不漏,天衣无缝得跟设计好了一样,到底是谁,这么大野心和能耐,居然想搞死时瑾。
秦家?温家?还是道上的人?
时瑾的仇人还真不少。
霍一宁一口喝了半杯咖啡:「因为什么?」
汤正义表情很精彩绝伦:「时瑾他女朋友,姜九笙。」
动机不仅有了,而且还很充分。
「去请姜九笙来警局协助调查。」
「YesSir!」
天宇传媒。
姜九笙最近没有排戏,在忙单曲,一上午录了几遍,都不满意,甚至几次都没有抓到调,十分水准,八分都没有发挥出来。
她从录音棚里出来,宇文衝锋递给她一杯温水:「怎么回事?状态这么差。」
她脸色也不好,因为没有化妆,黑眼圈明显,略微有点憔悴。
她只说:「私事。」
私事,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