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声音无力:「还在急救——」
她话还没说完,杨女士就冲她大吼,睚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一定是你!是你见不得你姐姐好,你想害死她!」
谈墨宝直视杨女士,不肯示弱:「我哪敢害死她,我怕她没了,还得我这个庶女来给你送终。」
杨女士听完勃然大怒,抬手就掴向谈墨宝的脸。
半空中,手被截住。
杨女士猛地扭头,正欲破口大骂,对方不温不火似的,先开了口:「能安静点吗?这里是医院。」
姜九笙还穿着那件撕了裙摆的黑色礼服,肩上披着时瑾的外套,她本就高挑,又穿了高跟鞋,足足高出杨女士一个头,看她时,眼睫微垂,不怒自威。
杨女士大力甩开她的手,怒火中烧,语气极其愤慨:「用得着你多管閒事。」她急眼,怒吼,「你谁啊?」
不待姜九笙回答,急诊室的门开了。
时瑾一身医生长袍,他取下口罩,说:「她是我女朋友。」
杨女士怔愣住,是谈西尧反应过来,神色慌张地喊:「时医生。」
时瑾站到姜九笙身旁,不紧不慢地脱下手套,专业却公式化的口吻:「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留院观察两天。」
谈西尧夫妇都鬆了一口气。
「谢谢时医生,谢谢。」谈西尧反覆道谢,浸淫商场多年,已经很少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了。
「不用谢。」时瑾停顿了一下,不矜不伐,神色泰而不骄,「另外,建议谈先生给令爱换个主治医生。」
谈西尧一时不明:「时医生的意思是?」
时瑾依旧谦谦有礼,婉婉有仪,不骄不躁地解释:「我不适合再当谈小姐的主治医生了。」
杨女士立马抢了话:「为什么?」
时瑾淡淡地说:「我很护短。」
谈家夫妇俩脸色都变了,目光下意识看向姜九笙。
「时医生——」
时瑾不紧不慢地打断了谈西尧的话:「抱歉,我还有病人。」他温恭自虚地又道,「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
说完,时瑾转头,看着姜九笙:「下午手术的那个病人我要过去看一下,你去我办公室等我?」
姜九笙看了看谈墨宝,她挥手,意思她先走,姜九笙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个通电的手势,这才随时瑾一同离开了急诊室。
谈家夫妇在骂骂咧咧,谈墨宝掏掏耳朵,往病房走去。
时瑾送姜九笙去了办公室,便先去忙了,她刚坐下,莫冰的简讯过来,让她看热搜。
姜九笙看完,回拨了莫冰的电话。
「怎么回事?」
莫冰在开车,调整了一下蓝牙耳机,说:「那位刑侦队长不是采集了你们的鞋印吗,程凌素裙子上的脚印也拓下来了,说是拿去鑑定科做一下比对就知道是谁了。」
就算拿去做鑑定,结果也不会这么快出来。微博上,章诺已经道歉了,承认无意踩了程凌素的裙摆,时间是慈善晚会闭幕后的十分钟后。
姜九笙想了想:「章诺自己认的?」
「bingo!」莫冰语调轻鬆,心情十分好,「霍队长只说了坦白从宽四个字,她就不打自招了。」
姜九笙大概猜想到了,霍一宁这是诈人家小姑娘呢。
「那位霍队长也是牛人,章诺认了之后,他轻飘飘地抛了一句话,」莫冰故意用了轻飘飘的语气,模仿霍一宁痞痞的军匪腔,「这种材质的裙子,根本拓不到脚印。」
姜九笙失笑,章诺出道不久,阅历还不够,胆识哪够刑侦队的队长玩,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诈出来了。
「章诺当时就抓狂了。」莫冰有一点没想明白,「不过,谁报的案啊?怎么连刑侦队队长都出动了?」
姜九笙笑而不语。
等时瑾回来后,她问他:「是不是你报的案?」
「嗯。」
她家时医生似乎和霍队长的关係越发亲近了。姜九笙饶有兴趣,假设性地问道:「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毕竟是盲区,没有证据,若不是来的是『老奸巨猾』的霍队长,估计换了局里别的人过来,多半也是一无所获。
时瑾把医生袍脱下来,说:「那就把事情再搞大点。」
姜九笙好奇:「比如?」
比如软硬兼施,比如严刑逼供,还比如,屈打成招。
他自然有千方百计。
怕吓到她,时瑾说:「警局有很多高科技设备,比如测谎仪。」
时瑾并非是多事之人,此番惊动警局,必定也是因为她被无端牵扯了,她走到时瑾面前,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放任不管也行,娱乐圈就是这样,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人捧就会有人踩,网络上的是是非非很多,大家也并不是真的在乎真相,只是茶余饭后閒了而已,就算不理会,等热度退了,也会忘了。」
不理会不回应,是娱乐圈最常见公关方法。不管是哪个艺人,甚至跟红与不红没关係,只要有人关注,就多少会有网络暴力。
受了追捧了,就得经得了诋毁,这就是娱乐圈,永远不缺话料的一滩污水,谁也做不到绝对的一清二白。
时瑾点头:「我都知道。」他弯了弯腰,平视姜九笙的眼睛,「我也知道可以放任不管,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你一句不好,容忍不了一丁点脏水泼给你。」
虽然固执,但他的话,很动人。
姜九笙笑了笑:「所以你不给谈莞兮当主治医生?」
她猜得到七八分,谈莞兮此番针对她,估计也与时瑾有关,爱而不得,女人的嫉妒心总是会惹出不停的硝烟。
时瑾不可置否:「有一部分原因。」他嗓音洋洋盈耳,说得缓慢,「主要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