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玩我们,我连你的手一起砍。」
苏倾挂了,又拨了另一个号,响了两声,通了,她低声喊:「笙笙。」
「帮帮我。」一字一顿,艰涩,又无助。
她微微哽咽着:「你帮帮我。」
电话里,姜九笙一句都没有问,她说:「别慌,我就来。」
苏倾抱着电话,泪湿了眼睛。
从审讯出来的时候,窗外太阳正烈,苏倾站在门口,迎着阳光,眼里有闪动的光影,看着姜九笙:「在等我。」
「嗯。」她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说,「宇文有句话让我转告你。」
苏倾眯了眯发酸的眼睛:「什么?」
姜九笙学着宇文衝锋玩世不恭的口吻,随意又理所应当:「好好给公司赚钱,其他的别操心,我会管。」
苏倾笑了笑,抹了一把眼睛:「太阳太刺眼,眼泪都逼出来了。」
她这一辈子,运气都不太好,唯一走运的两次,一次是签约了天宇,一次是结识了姜九笙。
她低头,眼泪砸了出来。
姜九笙安静地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过了几分钟,宋律师过来:「姜小姐,手续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谢谢宋律师。」道完谢,姜九笙试问,「我能知道你的委託人是谁吗?」
宋律师爽朗一笑:「当然。」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是肖坤生肖先生。」
姜九笙默然。
苏倾接了一嘴:「也是那位肖先生来找的我。」
姜九笙接受调查的事并没有公开,苏倾起先是不知道的,也不晓得那位肖先生哪来的广大神通,连警局的案子进展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认识肖坤生?」苏倾问。
姜九笙略思索,摇头,道:「时瑾认识。」时瑾在床头柜放了肖坤生的私人名片,走时嘱咐过,若有事,可以打那个号码,她来警局调查之前,特地联繫了。
苏倾惊讶了一把:「时瑾怎么什么人都认识。」转头,对姜九笙说,「那个肖坤生,是滚石国际的执行长。」
见姜九笙错愕的神色,显然她是不知道的,苏倾好笑,这么随性洒脱不问俗世的姜九笙,偏偏遇上个深不可测背景惊人的时瑾。
滚石国际是sj’s旗下娱乐公司,滚石的最高执行官,那可不是随便听人差遣的角色,可想而知,时瑾他……有多恐怖,苏倾摇摇头,管他是尊什么佛,听姜九笙的就行。
莫冰与何相博等在警局门口,大抵是宇文衝锋使了什么法子,一个记者都没有。
莫冰上前,给姜九笙递了件厚外套:「没事吧。」
她摇头。
「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上网。」
姜九笙嗯了一声。
不用上网也知道会有多少风言风语,三件命案,她都牵扯其中,不管真相如何,她都百口莫辩,网络就是这样,有人捧,自然就有人踩,不管是非对错,许多人跟风诋毁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宣洩的途径,没有多少真心与憎恶。
姜九笙同苏倾道了别,随莫冰离开的警局。
何相博也领着苏倾回去:「不用担心,老闆走了关係,你父亲的事不会走漏风声。」
她笑了笑,不在意。
保姆车停在了警局对面的路边上,何相博上车前,知会了声:「徐青久也在车里。」
苏倾脚步顿了一下,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徐青久就坐在后座,她一进来,他一双眼睛就随着她动,没有再移开过,也不说话,就盯着她。
苏倾回头:「你不走?」
徐青久坚持:「我送你回去。」
她耸耸肩,一脸无谓:「随你。」
徐青久看着她,目光复杂。
昨夜,何相博回拨苏倾的电话不通,就找了他,他到底不放心,去她家门口守她,她一直不回来,他等得焦躁,想去找她,却毫无目的。
她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嘴上有伤,右边脸颊红肿。
他看她的脸,心坎像被扯了一下,疼得他想发火:「谁弄的?」
「不用你管。」苏倾低着头,往门口走。
他拉住她,分明满肚子的焦躁与气愤,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软了语气:「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甩开他的手,抬头,朝他发火:「我说了不用你管!」
徐青久看见了她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嘴角破了,有风干的血渍。
有人打了她。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所有火气全堵在嗓子眼:「告诉我是谁。」
苏倾回头:「我亲生父亲。」
徐青久愣住。
她目光冷冰冰的,不喜不怒,眼里像死气沉沉的深井:「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吗?」
他定在原地,没了反应。
苏倾转身去开门,手在发抖,钥匙几次都插不进钥匙孔,她直接扔了钥匙,蹲在墙角,埋头大哭。
徐青久整个人都傻了。
她总是吊儿郎当,有时候游戏花丛,经常得理不饶人,被惹到了也会暴怒发飙,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哭,这么歇斯底里地发泄,孤身一人蹲在角落里,像被全世界遗弃。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不会哄人,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许久,走过去,蹲下:「你别哭,我走,我走就是了,别哭了。」
说完了,他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还是折回来了,死死拧着眉毛,手脚不自在,不知放哪,无措地站了许久,蹲在了她旁边,犹豫地几次抬手,又缩回去,然后还是伸了手,轻拍她的背。
「乖,不哭了。」
「不哭好不好?」
「苏倾,别哭。」
「……」
说了很多很多哄她的话,没有逻辑,而且乱七八糟,徐青久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