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扯住了衣服,趔趄了一下,立马恼羞成怒:「那你想怎样?」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姜九笙不温不火,「捡起来。」
女人一听气急败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怒喊:「你——」
姜九笙轻描淡写似的打断了:「计不计较那是我的权利,可撞掉了别人的东西,要捡起来再道歉,那是你的义务。」
聱牙诘屈的,女人不耐烦,蛮横无理地讥诮道:「不就是一个破手机,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想必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挥金如土呢。
姜九笙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依旧云淡风轻:「不用赔,捡起来就行。」语气淡淡的,却强势凌人。
「不可理喻!」
女人甩了脸就走,才刚迈出去脚,右肩被按住了,她挣了两下,竟动不了,怒目圆睁地瞪过去:「你——」
姜九笙收了一分力道。
「啊!」
女人痛叫,小脸立马疼得发白:「松、鬆手。」
姜九笙鬆了手,活动活动手指,微微眯着的眸子懒洋洋的,覆了冷色:「你自己下去还能好看点,别等我动手。」
女人揉了揉肩膀,咬咬牙:「下去就下去!」
她把裙摆提起来,走到喷泉池旁,正要下水,身后有人出声制止了:「不至于吧,就一个手机而已。」
落地的灯光被葱绿的草丛遮了光,昏昏暗暗的,姜九笙抬眼,目光淡淡一扫:「和你有关?」
是谈莞兮,穿一身水蓝的裙子,高贵又端方:「她是我的朋友。」
哦,难怪。
姜九笙目光远眺,才发觉,有人影靠近,大抵是跟着谈莞兮来瞧热闹的。
谈莞兮走近了,微微提了提嗓音:「她也不是故意,道了歉,也可以赔偿,这么冷的天你非要让她下水,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这么听来,倒是她得理不饶人了,姜九笙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问:「你看见她是无意的?」
谈莞兮顿了顿:「是,看见了。」
姜九笙眯了眯眼,眸底浮了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越过谈莞兮:「温小姐,如果我没有看错,路灯上面那个是监控吗?」
温诗好回:「是。」
八年前温家发生了命案,此事之后,温家别墅里便装了许多摄像头,几乎遍及了所有角落,所选的视角都很隐蔽,不想还是让姜九笙瞧出来了,然后,她不动声色,挖好坑,等着自作聪明的人自己蹦跶着往里跳。
「方便调出来吗?」姜九笙问。
这么多观众看着呢,能拒绝吗:「当然可以。」
不到十分钟,温家的保安便拿了一台笔记本过来,将视频开了外放,一出来便是两个女声。
「那不是姜九笙吗?」
开口的,便是还站在喷泉池旁、撞了姜九笙的那位名媛,不少人是认得她的,是江北一位富商的女儿,姓黄,闺名敏儿,与谈莞兮是蜜友。
「嗯。」是谈莞兮的声音。
「就是她,抢了你的心上人?」
「谁跟你说时医生是我的心上人了?」
「很明显好不好,一说到你那位主治医生,你就魂不守舍的,再看不出来,我岂不是瞎。」
谈莞兮不悦道:「不要乱讲。」
「我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黄敏儿跃跃欲试,「要不要我去帮你教训教训她?」
静默了许久。
「嗯。」
视频暂停,便到这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有了论断。
谁是谁非,不需要解释,莫冰抱着手看戏,从头到尾都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她家艺人的茬哪是那么好找的,就更别想着给姜九笙挖坑,呵呵,她能活埋了那群蹦跶的跳蚤信不信。
「还有话说?」姜九笙懒懒地问。
谈莞兮百口莫辩,脸色极其难看。
姜九笙也不咄咄逼人,回头:「请你把我的手机捡起来。」
黄敏儿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下了水,水位过了腰,她要蹲下才能摸到池底,又穿着裙子,难免走光,灯光暗,看不清池底的手机,她蹲着身子摸索着,狼狈滑稽得不行。
自作自受!
前来看戏的多是年轻的名媛千金,亦或是豪门贵妇,最重脸面形象,对此,纷纷露出了鄙夷。
还没完,姜九笙稍稍提了嗓音,掷地有声:「谈小姐,我和我男朋友是正常交往,而且感情很好,请你以后注意些分寸,另外,也请你避着我一点,BERRYTOR慈善晚会上的事,我之所以不计较,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你是个病人,打不得,骂不得,所以,」她短暂停顿了一下,「为了你的健康,不要到我这来找刺激受,我已经救过你一次了,不会有第二次。」
心平气和的语调,气场却浑然而成。
几句话,让人颜面尽失,谈莞兮无言以对,紧紧咬着下颚,脸色铁青。
说完了,姜九笙转身:「手机可以给我了吗?」
黄敏儿咬牙切齿地递过去,整个人被冻得发抖,湿哒哒的裙子贴在身上,像只斗败的落汤鸡,怎地狼狈。
姜九笙接过手机,整了整裙摆,转身离开,步子不缓不慢,閒庭信步似的。
人刚走远,看戏的人群里就有人问了:「什么来头?这么狂。」
年纪稍大的贵妇们,自然不认得『毫无家世背景』的姜九笙,有人接了话:「摇滚歌手,姜九笙。」
歌手?
有人不可思议了:「一个艺人,胆子怎么这么大。」谈家可是江都首富,一般人哪敢轻易开罪。
不少人附和,说现在混娱乐圈的,真是越来越放肆嚣张。
有个穿粉裙子的年轻女孩实在忍无可忍了,不顾她的淑女形象,破口就骂:「你们的脑子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