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电话响了。」姜九笙看了一眼来电,没有显示,她倒刚好认得号码,「是你弟弟。」
时瑾在厨房:「你帮我接。」
姜九笙便接了电话:「餵。」
秦明珠听出来了是谁:「六嫂。」
「你哥在厨房。」
「没什么事,给你们拜个年。」他声音低低哑哑的,像熬夜刚睡醒似的。
真乖。
姜九笙声音都不禁柔软了些:「你呢?在秦家吗?」
秦明珠一一回答:「不在秦家,在俱乐部。」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就我一个人。」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有点落寞。
姜九笙想也不想:「要过来吗?」
「要!」
她失笑。
秦明珠大概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了。
挂了电话,姜九笙去厨房:「时瑾,明珠晚点会过来。」
「嗯。」他在片鱼,用的是手术刀,动作不紧不慢,稍稍弯腰,穿着白色围裙,里面是红色的家居毛衣,与姜九笙身上的是同款,他低头,脖颈修长。
真好看,做饭都好看。
姜九笙捋起袖子:「我帮你吧。」
时瑾抬头,把刀放下,擦了擦手,推她到门口:「乖,出去待着。」
姜九笙不走,想给他打下手。
时瑾低头亲了一下。
好吧,她出去了,不妨碍他。
莫冰坐在吊篮椅上,抱着手,揶揄:「啧啧啧,贤惠吶。」
姜九笙但笑不语,门铃响了,她去开门,是谢暮舟带着汤圆来了,老人家穿着唐山装,套了一件羽绒服,精神十分抖擞,笑出了嘴角的褶子:「新年好呀,笙笙。」
姜九笙笑:「您也是,新年好。」
她去拿了干净的拖鞋,刚蹲下,汤圆伸舌头舔她的手。
「嗷呜!」
汤圆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头上还绑了蝴蝶结,十分喜庆,似乎很开心,嘴角咧得合不拢。
姜九笙揉揉它圆圆的脑袋:「汤圆也新年好。」
汤圆甩开头,撒丫子就跑进了客厅,边跑还边嚎。
「嗷!」
「嗷!」
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奔驰进了阳台。
正趴阳台看雪的姜博美汪了一声,汤圆立马笑得像只傻狗,扑过去:「嗷呜~」
谢大师看着那傻狗,又惆怅又担心,问姜九笙:「笙笙,博美节育了没?」
姜九笙点头。
博美已经两岁多了,早便做了动物节育。
谢大师放心了:「那就好,汤圆那傻狗,昨天看见邻居家下了一窝小狗崽,嗷嗷叫了一晚上,估计是也想来一窝,今天一听要来见博美,大早上就叼了件红裙子要穿上,然后跑去隔壁那下狗崽的母狗那炫耀。」
整得好像它也能马上下一窝似的。
姜九笙忍俊不禁。
阳台上,穿了红裙子的汤圆小公主在博美身上一个劲儿地拱,一边拱一边叫,春心荡漾得不得了。
汤圆仰头:「嗷~」狗子哥哥~
博美甩头:「汪!」走开啊,爷不喜欢你!
汤圆压上去:「嗷~」狗子哥哥,汤圆好稀罕你~
博美到处钻:「汪!」别碰本狗!
谢大师:「……」
汤圆这种狗子,他只想丢掉!
姜九笙斟了一杯茶,奉给谢大师,问:「荡荡呢?」
「去了一趟宇文家,晚点过来。」谢大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好傢伙,绝品大红袍!医生的收入都这么高?
时瑾从厨房出来,随姜九笙喊了『老师』,再将客厅的温度调高了些,话很少,泰而不骄,婉婉有仪。
谢大师笑得像朵迎春花:「小时啊,在做饭呀,辛苦小时了。」
小时:「……」
谢大师也不客气,让『小时』去忙,不用招呼,他掐了块绿豆酥吃,又喝了一口大红袍:「笙笙,要不要下一盘?」
姜九笙说好:「我去拿围棋。」
谢大师趁着空檔,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荡荡,到哪了?」
「高架。」
谢盪的语气听得出来烦躁。
谢大师猜到了:「下这么大雪,堵车吧。」
「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谢盪很焦躁,他都堵了一个小时了。
谢大师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那你爬过来吧。」谁让他大年三十还跟宇文衝锋去喝酒,活该堵他!
谢盪:「……」是亲爹!
他挂了电话,懆急地抓了一把羊毛卷,心情巨不爽,真的堵到他怀疑人生,抬头,车窗外大雪纷飞,银装苍茫。
「叩——叩——叩——」
车窗响了三下,谢盪抬头,先是看见一隻戴了白色毛绒手套的手,抬头,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戴着与手套同款的帽子,样子很Q。
「真的是你啊。」
网红,谈墨宝是也。
谢盪摇了一半车窗下来,带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你怎么知道是我?」
额……总不能说她曾经用泡钉扎过他轮胎因此记住了他的车吧。谈墨宝面不改色:「哦,我不是你黑粉嘛,刷你微博的时候见过你的车。」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黑粉。
谢盪不想跟黑粉说话。
谈墨宝自然熟,笑得人畜无害:「年三十的,这是去哪呀?」
谢盪不冷不热:「去姜九笙家过年。」
谈墨宝一听,表情瞬间万变,羡慕——嫉妒——恨吶!
「估计还有的堵。」谈墨宝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大方懂事雍容大度,和蔼友善地问,「要不我车借你?四个轮子的开不过去,要两个轮子的。」
谢盪对在高架上游荡的某人有点好奇:「你不用回家?」
谈墨宝一副满不在乎习以为常的样子:「我离家出走呢。」杨女士太聒噪,她需要净化净化耳朵。
谢盪就没有深问,眼神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