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刚放下杯子:「笙笙,那个你还不能吃。」
正舀了一勺蟹肉汤的姜九笙:「……」默默地放下了汤匙。
时瑾再给她舀了小半碗清粥:「再吃一点,不然晚上会饿。」
桌上一众医生都目瞪口呆,没想到啊,时医生这样的贵君子,在女朋友面前居然是端茶递水的那一个。
中途,时瑾离席去了一趟洗手间。
细心的梁医生发现,小儿外科的萧医生随后也出去了,她闻到了猫腻的味道,反观时医生的女朋友,一点坐立不安的迹象都没有,泰然处之,淡定得不得了。
包厢外,萧林琳等在必经的走廊上,有些局促不安似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子,频频抬头望着走廊尽头。
时瑾从远处走来,她犹豫了很短时间,走上前去。
「时医生。」萧林琳先开了口。
时瑾站在两米外的距离里,语气寻常,淡淡的:「萧医生有事?」
萧林琳欲言又止,脸色微红,额头有汗:「我、我有话对你说。」她支吾其词,甚至有些结巴,不难看出来她的紧张。
相反,时瑾喜怒平常,疏离又礼貌着:「如果是公事,等回了医院可以来心外科找我。」
萧林琳立马说:「是私事。」
时瑾微微蹙了蹙眉,抬眸,眼底眸色很深,是毫无杂质的墨色,他言:「那可以不必说了。」
萧林琳脸色骤变。
时瑾依旧不喜不怒,解释说:「我同萧医生并没有私交。」
她脸色缓缓褪去血色,眼眶潮红,却执拗地看着时瑾,张嘴,喉间酸涩:「我、我,」
时瑾不等她说,侧身绕开她,只道了一句:「失陪。」
他刚转身,萧林琳一口气将堵在嘴边的话衝出了口:「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神魂颠倒又不可救药地迷恋。
时瑾停下了脚步,转身,神色已冷:「我并非单身,这种话还请萧医生慎言。」
萧林琳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我知道我晚了,我应该早点说出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她说,「时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时瑾神色未变,眼里没有丝毫起伏,他说:「你什么想法跟我无关。」
她红了眼,看着他。
自始至终,时瑾的眼里都没有一分波澜,平静得像凝了一层厚厚的冰子。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了头:「以后在医院,还请萧医生保持同事距离,我怕我女朋友会有误会。」
说完,时瑾断然离开。
萧林琳站在原处,泪流满面。
这个男人,即便她终其一生,甘愿奉上灵魂,也换不来他一眼余光,他的眼里,藏着深爱的人,镌刻在上面,除此一人,他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背景。
时瑾回包厢时,姜九笙正在给两个年轻小姑娘签名,渐渐熟了,同她搭话的人便也多了,她没有一丝不耐烦,都一一礼貌回应,没有一点公众人物的距离感,虽话不多,言简意赅,却平易近人。
「笙爷,你和时医生是怎么认识的啊?」问话的是麻醉科廖主任的小女朋友,年纪很小,还是在校学生,大家都叫她小龟,也不知大名叫什么,是个活泼外向的女孩,模样生得讨喜。
姜九笙大方地回答说:「我们是邻居。」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龟年纪小,又不是天北的医生,自然不怵时瑾,八卦心特别强,追着姜九笙问:「那是谁先追的谁?」
姜九笙正要开口,时瑾拉开椅子,坐在了她身旁,说:「我追的她。」
她笑而不语。
话题被推了出来,几个年轻的实习医生便也放开了胆子问:「时医生喜欢我们笙爷什么?」
时瑾笑了笑,说:「都喜欢。」
平时哪有胆子八卦时医生的私事,而且,又是素人与艺人之间的罗曼史,大傢伙都好奇得不行,恨不得深挖个三天三夜。
梁医生接了话头,开起了玩笑:「要是笙爷和徐医生同时需要人工呼吸,时医生你先救谁?」
一直默默喝粥的徐青舶终于把头抬起来了,看向时瑾。
他面不改色,简明扼要地说:「我和徐医生私下不是很熟。」
一口粥差点呛出来的徐青舶:「……」
老子连你身上的纹身在哪都知道,你跟我说不熟?过河拆桥是吧。
徐青舶放下汤匙,眉峰一挑:「笙笙,你没听过时医生唱歌吧,」他笑得意味深长,「吃完饭去KTV唱一场怎么样?」
姜九笙刚要点头,时瑾立马说:「你不能出院太久。」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徐青舶,带了警告。
徐青舶完全置若罔闻,不怕事儿大,鼓动着几个年轻人第二场嗨起来。
这时,不明就里的彭主任就说话了:「没事的,时医生放心,你女朋友恢復得很好,明天出院都可以。」
时瑾:「……」
就这么去了KTV,因为姜九笙是公众人物,特地去了高檔场所,选址特别隐蔽,除了几位上了年纪的主任,十几个年轻人都兴致勃勃,哦,除了身体不适先行离开的萧医生。
徐青舶一进去,就霸占了点歌台,切了一首歌,前奏一响起来,姜九笙就听出来,是她的歌,那首爱情民谣,声调不高不低,老少皆宜。
徐青舶把话筒递给时瑾:「来,唱一首。」
时瑾没接:「徐青舶。」警告的意味,眸色渐深。
徐青舶还能怕了,吹了声口哨,让人把频闪灯开上,对着桌角,磕了啤酒瓶盖,按着瓶口摇了摇,鬆手,顿时啤酒沫吹得到处都是,气氛推到高潮,徐青舶高声喊了:「时医生,来一个!时医生,来一个!」
这徐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