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懒得跟你说。」
「刘玲!」
刘玲挂电话的动作一顿。
柳絮对着电话声嘶力竭的喊:「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要帮我对吧,你给我各种各样的『机会』,不过是想把我送上别人的床,然后等着看我下地狱。」
刘玲一句话都没有回。
柳絮完全奔溃,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把我推进火坑?是谁指使你的?」
「我推你?」刘玲讥笑,「如果不是你心思不正,妄想用旁门左道一步登天,也不会有今天。」
刘玲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絮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蹲在地上,狂躁地大喊大叫,脑袋里像是压了千斤重,快要爆炸。
「别叫了。」
她抬起头,看见逆光的门口,莫冰站在那里,悠閒地抱着手,走过来,俯视着她,说:「去急诊室吧,能催吐的话,兴许不用洗胃。」
柳絮张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抱着膝盖,突然放声大哭。
或许是致幻药发作了吧,情绪被放大了无数倍,几乎要击溃她。莫冰感嘆,自作孽,不可活啊。
下午四点,柳絮发了一条微博。
柳絮V:爱本无罪,只是错在忘了初心,抱歉,在你迷途的时候,没能陪你清醒@张耐V。
在此,向《囚徒》的原创郑重道歉,@姜九笙V
一条微博,短时间内引发了无数热议,评论迅速破了十万。
爱学习的时光不老:「总在我快忘了这号人的时候,出来蹦跶蹦跶,也是个人才啊!」
我就睡觉的时候不饿:「偷盗比抄袭更严重,一生黑!」
托马斯的荷兰猪:「早就猜到是偷了我们笙爷的曲子,就是没料到柳絮这锅甩得这么干净。」
森林小王纸:「爱本无罪,奈何总有戏精以爱之名啊。」
有事没事撸猫咪:「张耐:呵,女人。」
番茄宝宝脸略大:「难道只有我好奇为毛柳絮突然换了剧本吗,白莲花一下子变成了三圣母。」
懒懒地改个名:「笙爷万岁!」
懒懒地改个名:「再刷一条,笙爷万岁!」
宝庆哥哥的阿庆嫂:「张耐,别怂,狗咬了你,是好汉就咬回去!@张耐V」
「……」
评论分分钟刷爆,柳絮两个字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对此,姜九笙工作室在第一时间内,向张耐与柳絮所在的娱乐公司秦氏提出了诉讼。
一个小时之内,柳絮的单曲《囚徒》全网下架。
微博伺服器都快被『盗曲门』刷崩了,可自始至终,事件当事人张耐都没发声。
傍晚,日暮微陲,余晖西斜,似给十九层高的住院大楼渡了一层金色。
张耐临窗站着,冷冷看着病床上的柳絮。
他冷笑,字字如利刃:「为了你,我背叛姜九笙,抛弃了四年的队友,跟着你跳槽到秦氏,从当初的一身荣光到现在一无所有,甚至在我最低谷的时候,都没有埋怨过你一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柳絮红着眼,从他一进来,眼泪便没有停过。
「我没得选。」她抽噎得厉害,哽咽地说,「是姜九笙逼我的,我真的没办法。」
张耐只是冷着眼,幽幽地看着她:「所以,你就抛弃我?」
她掩面而泣,嘴里一遍一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张耐置若罔闻。
病床上的人带着病态,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红肿着一双眼,哭得狼狈,断断续续地解释:「张耐,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办法,姜九笙都能把我弄进医院,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如果我不发那条微博,她会整死我们的。」
她说的是我们。
张耐走近,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小絮。」他不确定,直直看着柳絮的眼睛问,「你真的爱过我吗?」
柳絮用力地点头,抓着他的手,紧紧拽着,声音轻微颤抖:「你以为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我自己吗?」
他已经不确定了,他看不透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十句话里,有几句是真,不知道那些海誓山盟里,又有几分情真意切。
见他不说话,柳絮很慌,无措地扯他的袖子,眼里还噙着泪,带着哭腔求他:「张耐,再等等我好不好?sj’s的人已经联繫过我了,他们愿意签我,我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你再帮我一次,帮我一次好不好?」
张耐什么都没说,出了病房,从她发微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若是要揭露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陌生的号码,点开,视频弹出来,一男一女,在昏暗的房间里,满头大汗衣衫不整。
男人还压在女人身上:「以后你就跟着我。」
女人没有说话。
男人上下动作着:「怎么,不愿意?」
女人娇嗔:「您有那么多女人,我算什么?」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说你算什么就是什么。」
张耐目光定住,死死看着视频里的男女,他不认得男人,可女人他再熟悉不过,是柳絮。
视频是剪辑过的,一段一段,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男人,唯独视频的女主人公始终是同一张面孔。
他握紧了拳头,一段一段看下去。
「李总,您喜欢我这样吗?」
「嗯,再用力点。」
「……」
「刘哥,你轻点。」
「刚才还让我重一点吗?」
「讨厌。」
「好好好,我轻点。」
「我的专辑投资——」
「宝贝,专心点。」
「……」
第四个男人,微胖,戴着眼镜,梳了背头,张耐认得他,是导演张荣海,他用领带绑着柳絮的手,让她撅着身子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