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忽然红了眼睛。
顶楼的楼梯口,背光,站着两个人。
短髮,长裙,化了精緻的妆,是柳絮,她环顾了四周,压低声音问:「我给你的东西放进去了吗?」
对面,是个女人,穿着会所里侍应生的衣服,女人点头,神色很紧张,额头一直在冒汗。
柳絮边张望,边打开手包,拿出一挑钻石项炼,还有一把电子门卡,递给女人:「如果姜九笙去开房间,就把这串钥匙给她。」
女侍应生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手有些哆嗦,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离开。
柳絮靠着楼梯口的门,自顾笑了一阵,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张导,房间钥匙玲姐已经给我了。」
「嗯,我在会所等你。」
「你要快点来哦,人家有惊喜给你。」
「……」
声音渐渐远了,听不清楚,楼梯里迴荡着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尖利,又急促。
楼梯口外面,左拐的墙角里,藏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待听不见了柳絮的鞋跟声,这才从拐口里走出来,低着头,按了一个电话。
「二哥,是我。」
女人声音温软,轻轻柔柔的,带了江南女子的软糯。「你不是想知道时瑾对姜九笙是不是玩真的吗?」她抬头,看着顶楼娱乐城的门口,说,「机会来了。」
然后,女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庆功宴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主人公说她头晕。
莫冰喊了两声助理的名字。
小乔才跑过来。
「你去开间房间,笙笙好像喝多了,状态不太对。」
「哦。」
小乔便去找侍应生开房。
莫冰把人从吧檯上抬到沙发:「怎么回事?是太久没碰酒了?酒量怎么差了这么多。」
姜九笙躺下,往沙发里蜷了蜷,眼神有些放空,甩了甩头,说:「荡荡,你别晃。」
谢盪坐对面沙发,动也没动一下:「谁晃了!」
姜九笙迷迷瞪瞪,似醉非醉,似睡非睡。姜博美用爪子扒着沙发,要爬上去跟妈妈一起睡。
谢盪扔了颗葡萄,砸姜博美脑门上,凶神恶煞地说:「走开,别闹她。」
姜博美鸟都不鸟谢盪,继续扒沙发,它腿短,几次都爬不上去。
谢盪抬脚,作势要踹,汤圆立马跑过来,一口叼住了他的腿,衝着他龇牙咧嘴。
这护犊子的样!
谢盪都无语了,这隻狗,选个日子炖了算了。
「这是你的狗?」
谢盪抬头,秦萧轶正站他左手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抱着手在看他。谢盪没好气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秦萧轶笑笑,也不生气,坐谢盪旁边了,目光落在他脸上,目不转睛。
这眼神,跟汤圆盯着肉一样。
谢盪浑身都不自在,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谁让你进来的?」
同行是冤家,天宇的庆功宴,怎么会请秦氏的人。
秦萧轶自顾拿了一杯酒,语气平常地说:「这家会所是我们秦家的,我二哥在管,我要进来没人敢拦我。」
谢盪完全不屑一顾,懒得搭理了。
秦萧轶也不恼,对谢盪一贯好脾气,和风细雨地询问他:「我有两张小提琴独奏会的票,莱蕾。米迦列拉的,你要不要去看?」
莱蕾。米迦列拉是谢盪最喜欢的小提琴家。
他置若罔闻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跟你不熟。」
秦萧轶兀自笑了笑,把票放下:「没让你跟我去看,你可以和别人去。」
谢盪没回应,把一个劲儿往博美身上蹭的汤圆拖回来,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姜九笙身上。
秦萧轶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起身,对谢盪说:「如果找不到人陪你看,可以打我电话。」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号码尾数是0,前面的跟你的一样。」
说完,她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秦萧潇正在门口等,一脸焦急的样子。
「什么事?」
秦萧潇看了看四周,没见有旁人,这才说:「我刚才听到二哥在讲电话,说到了六哥。」
秦萧轶往过道深处走去,身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听不见,她才问:「还听到了什么?」
「二哥好像,」秦萧潇压了压声音,眼里有慌色,「好像要对付六哥。」
秦萧轶听完,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秦萧潇,语气强势,是不容置喙的口吻:「什么都不要做,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也不要站队,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秦萧潇很快点头应:「我知道。」
秦家黑白两道,产业无数,那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暗潮涌动,风平浪静不了多久了。
小乔开了房间,姜九笙有些头晕目眩,莫冰便同小乔一起送她过去休息。
姜九笙刚躺下,时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莫冰看了一眼号码,接了电话:「时医生。」
时瑾微顿:「莫小姐?」
「是我。」莫冰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笙笙可能多喝了几杯,在休息。」
时瑾问道:「醉得很厉害?」
莫冰答:「没有,只是有点晕。」
时瑾在开车,电话里有鸣笛声,他语气礼貌:「麻烦你把房间号发给我。」
「好。」
挂了电话,莫冰把房间号发给了时瑾,刚巧,明瑶的电话打过来。
「莫冰姐。」
莫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怎么了?」
那边很吵,明瑶咋咋呼呼地说:「你快来,你不在,邹甜她们几个一直灌姐夫酒。」
明瑶是莫冰新带的艺人,她手下还有几个还没正式出道的年轻女孩,性子还没磨合,各个都能玩能疯。
「嗯,就来。」
莫冰挂了电话,对姜九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