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急不躁,消化内科的主治医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小两口难得能日夜相对,大家都懂。
除了坐诊和手术时间,时瑾基本都在VIP病房,医助肖逸现在基本是直接跑病房去找时瑾。
上午十点,肖逸急急忙忙来找时瑾:「时医生,姓宁的那家人又来了。」
时瑾闻言,眉宇微蹙:「笙笙,待在病房,不要出来。」
交代完,时瑾随肖逸出了病房。
外科大楼的大厅,这会儿聚了很多人,并不少见,是医闹。
闹事的男人叫宁建武,是个街头混混,他的弟弟宁建文上个月在天北做了开胸手术,手术没有大问题之后便回了家中休养,上个礼拜,宁建文突然心臟衰竭而亡。
宁建武一口就咬定是医疗事故,已经带人来外科闹了几次,要求医院赔偿,甚至在医院外拉横幅、烧纸钱。
一伙人,二十几个,都是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头髮染得五颜六色,手里都拿着棍子,来势汹汹的样子,宁建武打头,手里拿着棍子,重重敲在咨询台上,骂骂咧咧地衝着护士喊:「把梁致远给我交出来,今天不给我死去的弟弟一个交代,我就砸了这里。」
话落,一棍子下去,咣咣铛铛的一阵响,医用托盘与医护用品掉了一地,咨询台的两个护士被吓得脸色发白。
一旁的两个男医生试图上前制止。
一个声音徐徐响起:「让他砸。」
宁建武扭头,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见了人,他扯着嗓门喊:「你谁呀!」
时瑾走近了,道:「心外科主任医师,时瑾。」
宁建武打量了一番,是个过分漂亮的男医生,根本没放在眼里:「你给老子闪一边去,我找梁致远,让他给我弟弟偿命,那龟孙子要是不出来,让你们院长出来,不赔人就赔钱,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对着身后的一帮混混兄弟吆喝,「都给老子砸!」
那帮子小混混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就听见那个漂亮男人开口了,不疾不徐,淡然自若地吩咐身后的男人:「把损坏的东西都记下来。」
宁建武动作一顿,他身后那群帮手也都愣了,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
时瑾稍稍抬了抬眸子,语速缓缓:「医院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你砸的这些东西,开庭之后都会被列入赔偿清单内。」侧了侧身,时瑾指了一个方向,「你的左手边,往里数第三间,里面那台仪器价值三百四十万,你若还不痛快,可以去砸那个。」
宁建武顿时瞠目结舌:「你!」他恼羞成怒,破口就骂,「你。他。妈是哪根葱!」
「我刚刚说了,」时瑾一字不差地重复,无波无澜的语调,「心外科主任医师,时瑾。」
什么医师?时什么?
宁建武管不了那么多,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嚣张跋扈地喊:「不想死就滚开,不然老子先弄你!」
宁建武高抬手,棍子已经举过了头顶,凶神恶煞。
不见时瑾退一步,他閒庭信步般,往前走着。
身后肖逸急忙喊道:「时医生。」
时瑾回首,言简意赅:「你们退后。」
肖逸对时瑾言听计从惯了,本能就服从,眼睁睁看着时瑾越走越近。
宁建武本就只是打算虚张声势地闹一闹,拿到了钱就了事,不想有人这样步步紧逼,他急了,扔了棍子,从口袋里摸了一把瑞士军刀出来,拔出刀鞘,刀尖指着前面的人:「你再往前一步,老子捅死你。」
他紧紧握着刀,整条手臂上都是纹身,上面的青筋隐隐暴起。
对方目光仍波澜不惊,又往前了一步。
宁建武咬咬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握着刀就扑过去。
「时医生!」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时瑾不避不闪,只是稍稍侧了一个角度,抬手,一个巧力,绕到了宁建武的手腕。
宁建武见状就反扑。
时瑾突然收力,擒住他拿刀的手。不见任何动作,就听宁建武惨叫一声,手一抽搐,军刀就掉在了地上,他立马抬左手,握拳朝时瑾挥过去。
就是这时,时瑾突然鬆手,用力一劈。
宁建武整隻右手臂都麻了,隐约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他反应迟顿了一下,左手便又被擒住了,他欲挣脱,却发现动不了,右手抬都抬不起来,后知后觉地发麻,火辣辣地疼。
时瑾这才不疾不徐地从医用推车上拿了一根输液管,将宁建武的双手捆在背后,他右手被扯到,直痛得大叫。
时瑾回头:「你们还要继续?」
那帮子撑场面的小混混都愣在那里,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鬆了手,走到推车旁,用消毒水在洗手。
再看看他们老大,被绑着手,坐在地上痛叫,二十几个兄弟硬是没一个吭声的,他们这是遇见真正的练家子了,硬碰硬是找抽。
时瑾洗完了手,用医用的绷带擦了擦手上的消毒水,抬头说了句:「送警局。」
大厅的几个医生和护士都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时医生居然会打架?!而且动作还那么赏心悦目?!
果然,美的人做什么都是美的。
两个男医生赶紧把五花大绑的宁建武拽起来,他哪里甘心,龇着牙放狠话:「梁致远,你给老子小心一点,不赔钱,你老婆孩子都别想好过。」
有本事向时医生撂话啊!
欺软怕硬的货!
不过,梁医生确实是个软性子,他胆小怕事在外科都是出了名的,大概也是因为这个,才被宁建武盯上了。
等大厅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梁医生才从楼梯口过来,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时医生。」
梁医生脸色到现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