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男人正色了,琢磨了会儿,说了一个数字。
两方和解,男人客气了很多,笑着说误会误会,毕竟他只是要钱,得手了就皆大欢喜。大概因为谢盪的身份,男人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十万。
宋静只求息事宁人,付了钱,签了和解书,这才把谢盪领出派出所。
上了车,谢盪坐副驾驶,一声不吭,姜九笙和时瑾坐在后座,气氛紧绷得让宋静扶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稳不住。
姜九笙突然开口:「为什么打架?」
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什么喜怒。
谢盪闷声了很久,才回了句:「看他不爽。」他低着头,始终都不看后面的人。
这理由。
宋静都想揍谢盪了。
姜九笙还是不恼不怒的:「有没有让对方留下证据?」
「我又不蠢。」他砸了那个猥琐男的手机。
「跟拍呢?有人跟拍吗?」想了想,姜九笙皱了皱眉,问,「附近有没有监控?」
因为是艺人,更要格外谨慎,公众人物的一言一行若是被曝光了,基本都会被无限放大,谢盪是小提琴家,平时就算再娇纵,也没有传出过品行问题,打架一事可大可小,不能大意。
谢盪闷着声儿,怏怏不乐的样子,还是老实回话:「我把他拖到男厕所打的,特意挑了没人的地方揍他,不会被拍到。」
宋静哭笑不得,这傢伙蔫儿坏归蔫儿坏,分寸还是有的。
「你有没有受伤?」姜九笙目光微凝,落在谢盪身上。
他回答地很快,声音很沉闷:「没有。」
开车的宋静接了一句:「手腕好像肿了。」也不知道那个醉汉哪里惹到小祖宗了,平时不知道多宝贝他那双手,就算揍人,也是能用脚踹就不用手打,这会儿手背青青紫紫的。
姜九笙沉声,说:「静姐,掉头。」
「嗯?」宋静没明白她的意思。
「掉头回去。」她又说了一遍。
语气几乎不由分说,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宋静也知道,别看姜九笙好说话,狠劲儿可一点不比谢盪差,就怕事情会搞大。宋静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坐姜九笙身旁的那位时医生,自始至终都心平气和,侧着身子,只看着姜九笙,敛眸,半点情绪都没有外露。
翩翩风度,止于礼,好一派公子气量。
宋静寻思了一下,依言掉了头。
谢盪还是忍不住,扭头问姜九笙:「你要干嘛?」
姜九笙没回。
她不信,纵使谢盪任性妄为,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警局旁边有个小卖部,往里是一条深巷,宋静把车开了进去,打了远光灯,巷子深处,男人拿了瓶啤酒,晃晃荡盪地走着,嘴里嚼着什么,边走边吹口哨。
宋静靠边停了车。
姜九笙刚碰到内拉手,时瑾拉住她的手:「笙笙。」
她神色镇定自若,看上去很理智:「别担心,我有分寸。」
「你想做什么,」没待她回答,他说,「我去做。」
姜九笙摇头。
时瑾有洁癖,她才舍不得。
她说:「那个傢伙吞了我们五十万,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然后拍了拍时瑾的手,径自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不闹事,可也从来不怕事。
时瑾稍稍沉吟后,也跟着下了车,回头唤了一声宋小姐,客套又礼貌:「麻烦你帮忙守着,不要让人拍到笙笙。」
「……」
宋静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宋小姐』,赶紧下车去巡视,所幸三更半夜渺无人烟,小巷子里也没有监控。
谢盪赶紧跟上去,对时瑾自然没有个好脸色,怪他:「你干嘛不拉她!」
时瑾行若无事,不慌不忙地道:「她想做。」
三个字,教谢盪哑口无言,若怔若忡了很久才跟上去。
留了几步的距离,姜九笙停了脚,冲前头的男人懒懒地喊了一声餵。
男人回头。
她徐徐上前了一步,问他:「郭飞是吧。」
唤郭飞的男人已经喝得七八分醉,醺醺地傻笑:「嘿嘿,又是你。」他踉跄了两步,眯了眯浑浊的瞳孔,抬起手,东倒西歪地去够眼前的人。
姜九笙侧身一步,反手截了男人手里的酒瓶子,男人『诶』了一声,正晕头转向着,手臂被拽住。
姜九笙用力一扯,抄起酒瓶子就砸下去。
「啊——」
惨叫声未绝,被懒懒散散的语调打断了,悠悠地问:「现在清醒了吗?」
男人闻言顿时酒醒了大半,刚要挣扎,手腕被擒住,往后一扭,重重扣在了后背,陡然这么一下,半边身子都痛麻了。他扭头便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你、你干什么?」
姜九笙一手扣着男人的手,另一隻手里掂着酒瓶子,指了指谢盪:「他为什么打你?」
男人不吭声。
她等了片刻,慢条斯理转了转手里的酒瓶子,然后缓缓抬起手。
男人顿时怵了:「我、我说。」他颤着声儿,支支吾吾地说,「广、广告牌,我摸、摸了你的广告牌。」
姜九笙抬头望向谢盪。
谢盪抱着手靠在墙边,不自然地转开了眼,目光正好撞上姜九笙身后的时瑾,他一言不发,一双灼灼发亮的眸子正盯着男人,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凶兽。
这个姓时的……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总之,谢盪很不舒坦,撇开眼,剜了男人一眼,这才招了:「这傢伙不规矩,对你的广告牌动手动脚。」
这个死男人竟敢在姜九笙的广告牌上乱摸乱亲,猥琐讨厌得不行。
这下弄明白了。
姜九笙思忖了很短时间,将手里的酒瓶子掉了头,敲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