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录的那期真人秀昨晚播了,效果出奇得好。」边往休息室走,莫冰边打趣,「我居然不知道,你一点儿综艺感都没有的样子,居然看起来那么有综艺感。」
姜九笙不置一词,挑眉看了莫冰一眼。
她的后文来了:「后天有个综艺节目,我建议你去。」以她专业的角度来看,姜九笙在歌手圈的名声够了,就是太低调,歌手又不比演员和流量艺人,曝光率与圈子到底是有限。
姜九笙喝了半杯水,没同意也没反对,问莫冰:「来得及?」
「节目组说等你等得起。」
姜九笙刚拿下了最佳女歌手,正是大热的时候,而且发了新专辑,话题度居高不下,不少节目都想请她。
她考虑了一下:「台本发给我看看。」
「OK,等会儿发你手机,你下午给我答覆。」
姜九笙点头。
正事说完了,莫冰开始关心自家艺人的私事:「笙笙,你的主打歌掺了爱情的元素,你还没告诉我你取材怎么来的。」媒体肯定会问,对外说辞得一致。
姜九笙思索了,突然回过头,认真的口吻:「莫冰,我可能要恋爱了。」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补充,「和时瑾。」
果然,取材是时医生。
莫冰耸了耸肩:「你当我傻,看不出来?」
姜九笙诧异不已,她从来没有正式告诉过莫冰。
「你看时医生的时候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莫冰毫不留情得戳穿她,「你醉酒那回,是不是恨不得趁醉把时医生给办了?」
「……」
原来在外人看来她这么如狼如虎。姜九笙苦恼了,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莫冰瞧着她一脸苦恼的模样,觉着好笑。
其实从知道时医生是姜九笙粉丝时她便猜到了,难怪好端端地突然关心起粉丝管理来。
姜九笙在男女感情这一方面,算得上是资质愚钝了,以至于都这把年纪了,铁树也没开过花,可对象是时医生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莫冰回想一下,这两人确实一直都有苗头,至少,她带姜九笙三年了,没见过她觊觎过谁的手,时医生是唯一的例外。
莫冰突然好奇了:「现在到哪一步了?」
姜九笙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很坦诚:「我还没追到手。」
追。
她居然用了这个词,看来是真栽了。
莫冰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我给不了你建议,我这个人一向单刀直入,不过,强取豪夺不适合时医生,他是个真正的贵族。」
二十一世纪,论君子如兰,莫冰只服时瑾,那样雅人至深的男人,得花心思来求取,哪是一般的凡人。
姜九笙拧了拧眉头,也很一筹莫展,有点急,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莫冰安慰她:「慢慢来,相信我,你若是认真了,很少会有男人不动心。」这点信心莫冰还是有的,姜九笙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她这个经纪人最清楚不过了,话锋一转,「不过,人没到手之前,我不建议你透露给媒体。」
姜九笙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柳絮那,有没有别的打算?」莫冰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姜九笙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她不痛快我就痛快了。」想了想,「不用等下午了,你说的节目我去。」
莫冰挑眉:「怎么?」
「我要一首歌的时间。」
「打歌?」莫冰奇怪,她家艺人可还从来没有为了打歌去上什么节目。
姜九笙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眸:「是给柳絮打歌。」
莫冰瞭然了,这是要给人添堵吧。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是谢盪,端了两杯咖啡,他用脚又把门给踢上了。
「姜九笙。」
姜九笙看他:「嗯?」
「给你的。」谢盪递过去一杯咖啡。
姜九笙接过去,闻了闻,原味的,是她的口味,笑着说:「谢了。」
谢盪似乎不高兴,走到她跟前,有意无意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没好气地问她:「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
姜九笙没反应过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又拨了拨耳边的头髮,语气又躁又冲:「你看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她审视了片刻,认真地点头:「嗯。」
没了?
谢荡气急败坏了,控诉她:「你敷衍!」
姜九笙失笑,不逗他了:「你换髮型了。」
莫冰闻言,把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谢盪头上,靠!他一头独领风骚的天然羊毛卷居然不见了!
这还是谢盪吗?
他挠挠后脑勺,轻声嗯了一句,用眼尾瞟了姜九笙一眼,脸上写着大写加粗的表情——快来夸我啊,夸我啊!
姜九笙一本正经地评价:「你更适合自然羊毛卷。」
等待夸讚的谢盪:「……」
一秒,他的俊脸就黑了。
丫的,昨天也是她说这个髮型好看的。
是这样的,谢盪不是要给姜九笙巡演伴奏嘛,他就拿了本时尚杂誌去问她,哪一套衣服好看。
姜九笙当时选了一套,谢盪毫不犹豫地定了另外一套,放话说姜九笙的审美不靠谱,她就随他高兴了,然后他们就从西服说到了模特。
她随口说了句:「这个人长得不错。」
谢盪凑过去,盯着杂誌封面的男模,瞅了又瞅,一脸嫌弃:「哪里不错?」分明很丑,没他白,没他高,没他瘦,还没他手好看。
她说:「髮型不错。」
谢盪瞄了一眼,不就是烫髮吗,他烫出来肯定比这个男的好看一万倍。
然后,他当天晚上就把头髮给烫了,留了二十几年的自然羊毛卷,一下通通给捋直了,还搞了个心型刘海,折腾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