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原来她的死亡只是假象。因为诅咒的力量,没人喜欢她,再加上她依靠诅咒伤害了许多人,所以最后她待不下去了。与其被人杀死,不如隐姓埋名。所以她一直藏得好好的。我被她囚禁后才知道,她很早就投靠魔神了。」
薇拉轻轻眨动睫毛,怪不得她看见的预言之神跟阿特罗总隔了一层的感觉。而且预言之神的行为根本不像一个母亲。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在遗蹟里?」薇拉有些疑惑。
「神域破灭的时候,我还在地底下。那是一个由灵性力构成的监牢。也可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我不算死也不算不死。我跟遗蹟永远连在了一起,是它的一部分。」预言之神说。
「怪不得这里没有怪物。」薇拉看着她,没好意思说出后半句。
预言之神点点头,「因为我就是这个遗蹟里唯一的怪物。」
霍尔和米斯特汀立刻神情警惕。
但是预言之神丝毫没有介意,她转身从墙壁的架子上取下来两样东西。一个光彩流淌的碎片一个小小的水晶球。
「这个碎片是你们要的。这个水晶球请帮我交给阿特罗。」
霍尔和米斯特汀犹豫着看着这两样东西,感觉轻易到手的都有问题。
预言之神干脆把东西放到薇拉手里,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就连小姑娘都比你们胆量大。」
「您知道诅咒之神做的事情吗?」薇拉突然问。
「知道,她每做一件,每伤害一次我的家人都会笑嘻嘻地跑来告我。」预言之神平静地说,「她将我的丈夫骗到魔窟杀死,把阿特兰扔进虚无之地,在生活上虐待阿特罗,我都知道。」
她看向霍尔和米斯特汀,「事实上,就连给你们家的三个预言,也是她给的。那时,她装成我的模样去你们家拜访,等我知道的时候,诅咒已经成功。」
在场三个人震惊地看着预言之神。
「她与我长得相似,类似的事情做了很多。有些人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要杀死她。所以她就藏起来了。但是后来,她顶替了我,我想这些包着诅咒的预言,应该飞遍整个神域了。」
就像包着□□的糖果,薇拉想。
「魔神集结了一部分神明准备进行第二次诸神之战。」霍尔说。
「这不奇怪,」预言之神说,「给你们家的诅咒当中不是就这么说的吗?」
「诅咒一定会成真吗?」薇拉问,她想起那个霍尔会抢走米斯特汀的一切。
「诅咒跟预言一样都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就算是命运也会有改变的可能。你一直想办法避免预言或是诅咒,其实是向它靠近了。」预言之神说,「要知道,运气上的推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为的推动。」
她看向米斯特汀,「你们走后,遗蹟差不多就会崩塌了,因为碎片被拿走了。」
「那我们……」薇拉忙说。
「这也是一种命运,」预言之神摇摇手,「你们拿走碎片或者其他人拿走碎片,都是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情。说实话,一个人在这里太寂寞了,遗蹟里的回忆我都能背下来了。谁家每天吃什么都瞒不过我。这种生活可以结束了。更何况,死亡也不一定就是终点。」
「您有什么话要带给阿特罗大人吗?」薇拉问。
「他看过那个水晶球就知道了,我不是个好母亲,」预言之神突然哽咽了一下,她停了停努力平復情绪后缓缓地说,「我什么也没有做到,甚至连家庭都保护不了。以前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神明没有信徒后会奔溃至死。祂们其实不是因为没有信徒而伤心,而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薇拉说,「不管以什么状态保留下来意识。当神域破灭的时候,被融进遗蹟,那一刻一定非常痛苦。如果不是您,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预言之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谢谢你。」
「现在合成碎片吧,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神域破灭的秘密。虽然我猜了一些。」预言之神重新调整心情。
薇拉把碎片递给米斯特汀,心里突然有点紧张,手指有点抖。
米斯特汀看了她一眼,微微勾起一点唇角。恢復了原貌的他,仅仅凭一个轻笑,就俊美地足够让人不敢直视。
薇拉垂下眼眸,旁边的霍尔脸色微微一沉。
碎片刚靠近圆球,就自动合了上去。圆球发出流光溢彩的波纹,透过木屋一圈一圈地向外盪去,整个黑白色调的森林瞬间变得如梦似幻。
圆球脱离了米斯特汀的手掌,缓慢地漂浮起来。
薇拉瞬间被拉入一个广阔的旷野,她站稳以后,发现不光是她,大家都被拉了进来。
「是神域。」米斯特汀轻声说。
这依然是一个影像。但是十分的逼真。
微风吹拂着旷野,小草一面地倾倒。巨大的一株树木就立在他们旁边,带着恆古不变的味道。每一片叶子都有汽车那么大。被风浮动着,发出沉重的声音。
「是神树吗?」薇拉抬起头,一脸敬畏地看着它。
「嗯,是神树。」霍尔说。
但是这株树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它中间像开了一条顺道,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米修。」一声清脆带着气喘吁吁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