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提议,你们大概都感受到了,当说假话的时候,我们内心是没反应的。也就是内心想的是谎话,说出来的也是谎话。但是说完后,心里会立即明白过来。所以,为了不造成误会,每当说完一句假话,都要举起手让大家知道。」
「可以。」薇拉点点头。
「那我们还是不停地说话吧,」阿特罗皱皱眉,「我们必须知道谎话和实话之间的间隔。因为有的时候,我们不一定能注意到自己说的是假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发现自己说了谎话,要立刻举起手。另外,明天的行程安排是先去找世界意志,然后按照地图去找花纹。」霍尔用手指敲敲迭起来的地图。
阿特罗点点头感嘆,「世界意志啊,我第一次听说它还是来到这个空间以后。」
薇拉吃掉最后一口馅饼问,「神域没有世界意志吗?」
「也不是没有,」阿特罗说,「对于我们而言,神域的世界意志就是神树。祂滋养着整个神域,也制定着一些规则。同时,祂还是通往别的世界的大门。」
薇拉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副大树、狐狸和女孩的画面。
「所以神树死了以后,神域也就崩塌了吗?」她问。
霍尔轻轻皱眉,「我竟然从没想过这件事。」
「我也没有。」阿特罗神情严肃,「因为神树的层次高于一切神明,所以我从没想过祂会不会死。我一直以为神域是自己崩塌的,带累了神树死亡。」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霍尔说,「在与魔神对决时,他说了一句话。说祂等薇拉等了很久很久了。证明祂知道在生命之神陨落后,肯定还会有一位同样特性的人诞生。」
阿特罗皱皱眉,「这就奇怪了,命运和预言都无法知道的事,祂怎么会知道呢?我一直以为生命之神死后,就再也不会有復活这个特性了。因此,我十分珍爱生命。」
「我们可以这样推测,」霍尔说,「也许神域的破灭并不是一个偶然。」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有种感觉,」阿特罗稍稍坐直一点,「可能是米斯特汀做的。」
薇拉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去,她睁大眼睛看着皱眉的霍尔,以及有点茫然的阿特罗。
紧接着,阿特罗缓缓地举起了手,「我说的都是实话。」
……
因为是圣山脚下的唯一镇子,许多到圣山朝拜的人只能来这里住。所以,小镇上的旅店特别的多。他们很快找到一间不错的旅店要了两间房。
「为什么是两间房?」阿特罗问。
「因为他说的不是实话。」薇拉瞥了一眼霍尔。现在他们的谎话时间还在继续。
「是实话,」霍尔漫不经心地说,「我和阿特罗一间,你一间,正好。」
阿特罗撇撇嘴,「说谎的人请自觉举起手。」
他们顺着楼梯上到旅馆的二层,薇拉拿着属于自己的钥匙,四处环顾着寻找门牌。
一对情侣热吻着从楼梯走上来。刚才登记住宿的时候,薇拉就注意到他们了,因为他们就像连体婴似得,就连交住宿费都不舍得分开黏在一起的嘴唇。
「亲爱的,说实话与你接吻的经历糟糕透了,你刚才吃了炸鱼对不对?近距离看你的皮肤也十分粗糙,像一张砂纸。」
女孩一愣,脸上的甜蜜迅速消失,伸手重重地打了男孩一个巴掌,转身就走。
「哎,哈尼,哈尼别走,我说的都是实话。」男孩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慌张地追了下去。
薇拉瞥了一眼装在霍尔衣兜里的地图,「看来这个效应不仅仅是影响到我们。只要靠近地图的人都会受到影响,记得嘴唇之神说的是范围是五米?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没有祂没说到的地方?」
阿特罗紧紧皱着眉,「那刚才我们登记住宿的时候,店主问我们要两枚金币,还说因为是海岛才会这么贵是骗我们的咯?」
薇拉抿嘴一笑余光瞥见了要找的门牌号,「啊,在这里。」
她刚用钥匙打开门,身后就传来霍尔的声音,「你自己睡,我是不会过去的。」
她头都不回地打开房门,等门关上了才往床上一扑,脸埋在枕头里笑出声。
天很快黑了下来。
她从盥洗室出来,侧着头把辫子解开,余光扫到了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再仔细看,黑髮红眸,原来是霍尔。
「你不是说不过来吗?」她伸手拢了拢头髮。
「我没说。」霍尔举了一下手。
「现在还是谎言时间?」薇拉问。
「当然不是,你要相信,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霍尔轻笑着说。
这回他没举手。
薇拉轻轻皱眉,坐在床上看着他,「霍尔大人。」
「嗯?」
「如果我明天见到世界意志,你希望我对它说我的事,还是你的事?」
「什么?」霍尔有些疑惑。
「我想问它我的来历,或者问它怎么解决你的神格压制。」
霍尔轻轻皱了皱眉,「问你自己的就好,我并不想解除神格压制。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薇拉挥手将小光球收起来,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晚安,黑暗神大人。」少女毫无情绪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决定了。明天先去找世界意志。既然霍尔并不愿意解除神格的压制,那么就让他独自美丽吧。反正她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以及她原来的世界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