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髮少女抢先跑过去,割下完全丧失视力戈耳工的头,抓在自己手里笑着说,「谁抢到就是谁的。」
米斯特汀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做,戈耳工的头髮自动就消失了。
「啪啪」两声,没有头髮的戈耳工头颅掉在地上。红髮少女惊诧地低头瞧着空无一物的双手,「咦,怎么回事?」
「因为他平生最厌恶被人抢走东西。」霍尔轻笑着说。
「哦,原来是被他收走了呀。」少女往后拨拉一下头髮,火红的就像一把炽烈的火,「我叫艾瑞斯丽,你们叫什么?」
霍尔懒洋洋地越过她身边不予回答这个问题。
艾瑞斯丽一把拦住薇拉,「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一切,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薇拉奇怪地看着她,「只是一个名字,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艾瑞斯丽噎了一下,上下扫了她一眼,「你真不可爱。」
薇拉本来对很有元气的少女有好感,但是这会儿也被她的无理弄得皱起眉头。
「薇拉,走了。」霍尔回头唤道。
「好。」她回了一声,拨开艾瑞斯丽的手走到霍尔身旁,米斯特汀已经在前方打新的戈耳工了。
「我们今天能回去吗?」薇拉问。
「回哪儿,花园?应该差不多,看天黑的早不早。」霍尔说。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身后传来脚步声。薇拉回头,艾瑞斯丽冲她调皮一笑。
又走了一千米,能见度越来越低,米斯特汀微微皱起眉,霍尔倒是一副很舒服的模样。他伸了伸胳膊,「又到黑夜了,这里白天黑夜交替很快,差不多两小时一次吧,我们原地停留一会儿。」
米斯特汀点点头,随手在地上洒下一道光,光芒散去,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堆出现了。
他们围着火堆坐下,米斯特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纸袋,轻轻一抖就变得很大。他把袋子递给薇拉。
薇拉扯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着满满的牛角麵包,夹着浓香的奶油。
接着米斯特汀又变出一隻金杯,里面涌出了清水,到了跟杯麵齐平的时候就停止了。「你先吃麵包,我替你拿着杯子。」
「这是什么?」薇拉好奇地望着可以自动涌水的杯子。
「只要你喝,它就永不枯竭。」米斯特汀轻声说。
「这是永夜之杯,」艾瑞斯丽一眼认出来,「世上为数不多的无次数限制神奇物品。非常非常珍贵。」
「很识货。」霍尔用木棍捅了捅篝火后,盘腿坐到地上支着下巴评价。
「那当然,我家也有很多宝物。」艾瑞斯丽高傲地抬起脸。
「不怕我们把你绑起来做人质?」霍尔问。
「我怕你没那个胆量。」艾瑞斯丽瞥了他一眼。
霍尔轻笑了一下,「主要我对你不感兴趣。」
艾瑞斯丽脸色一变,狠狠望着他,「如果不是仗着你有厉害的同伴,我想你不敢这样对我说话。」
「一路跟着我们,现在又来蹭篝火,」霍尔眼中冒出些兴味,「你的底气来自哪里?」
艾瑞斯丽脸色变了又变,看得出来她很想说出什么震惊一下大家,但是最终还是吞了回去。她看向米斯特汀,「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回答你一开始的问题。」
「那个问题我现在没有兴趣知道了。」米斯特汀淡淡地说。
「你会后悔的。」艾瑞斯丽气愤地站起来看着他。
米斯特汀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你该庆幸,我不愿意当着她的面杀人。」
「我也是,」霍尔说,「不然你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艾瑞斯丽凭直觉扫了薇拉一眼,哼笑一声,「那就走着看吧。「她重重地看了米斯特汀一眼,傲慢地抬起下巴,「我还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她摸摸身上的弯刀转身走进浓黑的夜色中。
霍尔皱皱眉,「她是海神的谁?」
「大概就是子女或者亲戚吧。」米斯特汀毫无情绪地说,像是回答一个没有价值的问题。
「说起那个傢伙,祂一直在寻找神域的遗蹟,」霍尔若有所思地说,「塞勒姆丢失的幸运,祂也是幕后黑手。现在你又得罪了祂的亲戚。」
「随便吧,」米斯特汀淡淡地说,「总归我和祂之间会清算一场。」
「很期待你们打起来,」霍尔轻笑着说,「毕竟当时对付我的,祂也算一个。」
「海神菲勒克斯?听阿特罗大人说祂可以行走在任何液体里。」薇拉说。
「这点真的很噁心,」霍尔皱起眉,「我知道祂为了刺杀敌人,从对方的汤碗里窜了出来。那个可怜的人还以为汤里的鱼活了。」
「后来呢?」薇拉好奇地问。
「死了,毕竟从碗到喉咙这是个距离很近的刺杀。」霍尔说,「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所有成年的神明都不再进食了。虽然我们原本也不需要进食,但是偶尔也会品尝味道。菲勒克斯改变了这个传统。」
「年幼的神明需要进食吗?」薇拉觉得进食的神明幼崽听起来太可爱了。
「需要,」霍尔看向一直沉默的米斯特汀,「祂做饭很好吃。」
「闭嘴。」米斯特汀说。
「尤其煎蛋……」
「我说闭嘴。」
……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了,天边再次显出黎明的轮廓。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悽厉的吼叫,仿佛野兽一般。那声音显得非常痛苦,就好像被磨盘碾碎的疼痛。听得薇拉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