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菲勒克斯。
因为屏障,神明的威严没法压制过来,但儘管如此,还是没人敢去凝视海神的脸。因为没有神的允许,直视神会遭受想像不到的伤害。
薇拉把视线从海神的袍子转到艾瑞斯丽身上。此时这个红头髮的女孩正满脸兴奋地大喊,「父亲,杀了他们。我要那个穿白袍子和黑袍子的。」
海神发出短促的笑声,「那可不行,我亲爱的孩子。白袍子是光明之神,黑袍子,我看看……唔,看报纸上说,你最近忙着给你弟弟放水,这位难道是黑暗之神?」
米斯特汀没有说话,海神立刻得到答案,微微惊讶着望过去,「果然是霍尔?唔,我看看,就差一个了神格了。怪不得这里面你是唯一直视我的人,你已经拿到这么多了。那么,我的女儿做了什么错事,以至于你们想要杀死她?」
「她刚才不都说了吗,」霍尔淡淡地说,「想要囚禁我和米斯特汀。」
「哦,这不算什么,」海神狡黠地说,「只不过是勇于追求爱情的少女而已。你们知道的,我们海族允许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
「那么,我就只好拿出我们斯洛特拉家族的族规了。任何意图囚禁长男和次男的人,都得死。」
海神的表情立刻沉下来,「这么说,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又属于同一阵营了是吗?」
「没有。」霍尔和米斯特汀同时说。
「可是据我所知,你几乎半卖半送了所有神格。」海神盯着米斯特汀。
「大概是给他的奖赏吧,」米斯特汀弯弯嘴角,「毕竟这么多年,他唯一做了一件让我愉悦的事。」
「对不起,奖赏?」霍尔侧目望了一眼米斯特汀,「那是我的东西。」
「什么愉悦的事?」海神问。
米斯特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么,就按霍尔说的那样,亵渎斯洛特拉者死。反正你的子女那么多,你也不在乎……」
「不不,」海神连忙阻止,「这个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个是我跟我妻子的孩子,很正经的那种。」
「听到没?」艾瑞斯丽得意地抬起脸,「我是我父亲最喜爱的女儿,是亚特兰蒂斯的的小公主,是深海玫瑰,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在一道光芒下消失了。
几乎所有人都呼吸一窒,看向霍尔。
薇拉被这些目光盯着想笑,但是为了表明她跟大家一样惊讶,也扭头装出同样的神情。
「你怎么敢?」海神惊怒交加地瞪着霍尔。
「放轻鬆,只是一个消失术。」霍尔轻笑着说。
「消失术?」海神更加惊怒,「那跟死有什么分别?」他阴沉地望着霍尔,又望着带着眼罩四处游走的戈耳工,缓慢地说,「看得出来,你似乎收復了它们,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你错了,它们不是我的。」霍尔笑着说。他这回不单单是挥洒神术了,而是快速在空气中画着复杂的图案。
海神立刻浑身警戒,众所周知,越复杂的神术,威力越大。虽然霍尔还没有完全找回神格,但是也不能小觑。
复杂的图案画完了,唰地一下,光芒洒在了一百多条戈耳工身上,它们瞬间从空气中消失。
海神瞪大眼睛,「又是消失术?」
不等他惊讶完毕,霍尔微微一笑给了薇拉一道,又给了自己一道。
还来?而且是对着自己?
海神目瞪口呆,看看米斯特汀又指指空荡荡的那片沙滩,「他疯了吗?」
消失术就等于自杀术。
米斯特汀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海神才回过神,低沉地说,「好吧,既然凶手自尽了,我就不再追究了。」他冷冷地瞥了默不作声的米斯特汀一眼,与大蛇一起慢慢沉入海底。
米斯特汀看到大海再度归为平静,撤掉了屏障,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神术者们,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也给自己来了一道消失术。
……
薇拉再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广阔的杂物山堆上,四周是到处游走的戈耳工。它们没有命令不敢摘眼罩,慌得不行。
她连忙掏出手帕覆在眼睛上,霍尔也是如此。
「叫它们摘掉眼罩。」她对离自己最近的莎莎说。
莎莎先把自己的眼罩摘了,然后仰起头髮出尖利的「嘶嘶」声。所有的戈耳工立刻摘掉了眼罩,惊讶地望着四周。
「主人,这里是虚无之地吧?」见识多广的莎莎立刻猜了出来。
「对,这里就是我的领地。」薇拉说。不知道戈耳工们怎么想,反正她是觉得挺酷的。
「哇,那意味着这里很大啊。」莎莎高兴地说,「都是您的土地。」
「嗯,就是食物可能暂时有点短缺。」
「那没关係,我听说神术者对付老鼠的方法就是消失术,有老鼠就行。」
薇拉点点头,目光瞥到远处似乎有许多人在拼命搬运着什么。她嘱咐莎莎带着戈耳工不要乱跑后,和霍尔往那边走去。
但是才走到一半,大天使索拉卡就从天而降。他收敛了羽翅恭敬地单膝跪地,「感受到您的气息,我立刻就赶来了。」他热切地抬起脸,「您空投了几次食物和牲畜我都收到了,现在虚无之城的城民生活质量提升了很多。」
薇拉点点头,目光望向热火朝天的地方,「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