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同样摇摇头,「跟神域为什么会崩塌一样,那同样是个迷。总而言之,」他缓慢地扫视着周围,「能回到这里我还挺意外的。毕竟遗蹟大都是世界崩塌留下的残骸。有低维的,也有高维的。像神域是最高等级的世界,这个遗蹟的程度也最危险。」
「可是这个不是你的故乡吗?你应该对它非常了解吧?」不然怎么会一下子找到她呢?
「不一定,」霍尔观察着那些门说,「遗蹟突然会因为各种因素被污染,就算是曾经生活的地方也会有很多细节不一样。不过……」他缓慢走到一扇绿色的门旁,猛地拉开了它,「我应该不会弄错。」
薇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黄鸡也连忙用脚爪爪拽住她的头髮。
门里面是一段走廊,走廊上绘着斑驳的壁画,远处可以看到隐隐有火光出现。
「他们已经搭好宿营地了,我们走吧。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要说。」霍尔伸出手牵住薇拉,带着她往里走。
「一个忠告。」霍尔微微侧头。
「什么?」
「在遗蹟里遇到我,最好不要马上扑过去。因为那个很可能不是真的我。只是遗蹟中的一道残留。毕竟这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会被污染成怪物。那个怪物很可能会有跟我一样的习惯。但是却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存在。」
薇拉心一紧,「现在的你是真的你吗?」
霍尔挑起嘴角,「一个办法可以分辨,就是有点疼。」他拿起薇拉的手,凝聚出一道锋芒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划。
薇拉皱皱眉看着指尖涌出的血滴。但是下一瞬她眼睛突然睁大,霍尔攥着她的手,把那滴血抹在他的唇上,血液顿时消失不见。她的心砰砰直跳,感觉从指尖到心臟全都麻酥酥的。一股热度从脸颊爬向耳朵。
「不要脸,占小姑娘便宜。明明契约之血可以抹在别的地方验证,」小黄鸡用鸡翅膀指着霍尔气鼓鼓地说,「抹到你身体的任何地方都行啊。」
「抹到任何地方?」霍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主意。」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小黄鸡不停地喊叫,「污死了,污,唔……」一条胶带封住了它的嘴。
「真吵。」霍尔撇撇嘴。
薇拉用治癒术把伤口癒合好。走廊已经走到尽头,外面是如同竞技场一样的地方,搭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一丛丛篝火在火盆里悦动,旁边围着一些佣兵在閒聊。
「两百多个佣兵,只有一半人传送到了一起。剩下的都分开传到遗蹟的各个地方。」霍尔带着薇拉穿过一个个褐色的帐篷旁,有些佣兵看到他们还笑着打招呼,「带回一个妞?」
他们在一个不算太大的帐篷旁停下来,「进到遗蹟里我给他们找到了路分给我的。这可不算太容易。因为携带数量有限,大多数人都是挤在大帐篷里睡。」霍尔撩开门帘,薇拉不用弯腰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被魔法改造过的帐篷。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沙发,就是被布帘遮挡的小小的盥洗室。
「不太美妙,」霍尔注视着她的神情,「但是总算是个私密的小空间。」
小黄鸡听到这里又想大吼不要脸。但是它突然想起来自己仍被胶带黏着,气得坐在薇拉肩头用鸡翅膀捲住自己生闷气。
「我去领食物和水,你在这里等我,明天就会开始探索遗蹟内部了。」霍尔说。
薇拉点点头坐到简陋的布沙发上,霍尔看了她一眼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仅剩一个苹果大小的光球,在帐篷顶部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小黄鸡跳到她的裙子上,「呜呜呜」地发着声音催促她揭开胶带。她摸摸它的脑袋,用消失术把胶带变没。
小黄鸡大鬆一口气,「憋死我了。他封上,你揭开。虚无之地得添多少胶带纸?你们能不能环保一点啊。」
门帘再次撩开,霍尔拿着一个罐头和一个巴掌大的麵包进来。「现在就开始紧缩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分量。还好我不用进食。」他伸手把小黄鸡从薇拉膝上丢到角落,把食物递给她。
薇拉接过来,转着罐头看这是什么。
「牛肉罐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蜗牛罐头就没拿。」霍尔坐到她身旁,凝聚了一抹锋芒把罐头打开。「一会儿他们烧好了茶水,我再去取。」
薇拉拿着麵包和罐头正疑惑怎么把牛肉取出来,霍尔从沙发上的一个背包拿出一隻放着刀叉的小盒,用刀子把牛肉在罐子里划开,插上一把叉子,「吃吧,服务到家。」
她的脸颊露出两个小梨涡,接过来小口吃。
等到夜幕完全漆黑下来,帐篷外巡逻的僱佣兵就开始拿着火把走来走去了。
薇拉正准备上床睡觉,帐篷外响起了一道妩媚的声音,「英俊的勇士,你需要陪伴吗?只要十枚金币我就可以为你带来一夜快乐。」
是那群特殊工作者。薇拉的目光立刻投到门帘上,影影绰绰被火光映出一个妙曼的身影。
霍尔坐在沙发上慵懒地撑着侧脸,「抱歉,我不是单身汉。」
「谁手脚这么快?」门口的声音一边抱怨一边远去。
小黄鸡四仰八叉躺在枕头上,觉得这枕头没有家里面的鬆软,忍不住抱怨道,「不……呜呜呜。」嘴又被蒙上了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