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尚家别苑原也不止她们十二人,犯了大错的,都被卖到了军中,成了人人可玩弄的军-妓。
不怕么?
如何能不怕?
她咬紧的牙关轻轻颤着,生怕露出一丝半点的胆怯,惹得霍嫚更生气。
霍嫚讥笑了两声,「赵黔,他府中的姨娘,可是平白死了两个。」
闻言,姑娘脸色一白。
「今日我能撞见一次,那若是下次,再一次,你有几条命能伺候赵黔?亦或是,你有几支水玉簪能赠人?蠢货!」
见她脸上血色尽失,霍嫚反而更得劲,笑了笑道:「不过,你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吧,伺候贵人的差事,有人比你更心痒。」
「有人」二字,霍嫚有意说重。
宋宋回过神,缓缓仰头,面无神色道:「徐紫嫣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不会展开写,因为前面正文也交代了不少,我会儘快写完哒,不会拖太久
第101章 、宋宋(二)
她大病一场, 堪堪转醒, 霍嫚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强行将她塞进了马车。
一路上,宋宋小脸惨白,双手紧紧攥紧了手心, 指甲深陷进肉里,渗出了血却毫不自知。
马蹄声起, 马车倏然停下——
她一动不动,霍嫚撩开车帘嘲讽地笑了声,随后力道极大地将她从车厢里拽了下来。
她仿佛霍嫚手中的一隻提线木偶, 叫她随意提拽。
直至霍嫚出示了令牌,门外的守卫放她二人进去, 宋宋总算回过神来, 脚步猛地一滞, 眼下掉了两行泪。
霍嫚唇角勾了勾,嗤笑一声,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眼泪, 那是流给男人看的,在我跟前,无用。」
紧接着一个踉跄, 霍嫚拽着她往一处营帐里去。此处是驻守平洲的庆北军的军营,因远离朝廷,实难管辖, 作风亦是堪称腐-败不堪。
这处营帐离平日练兵之地极远,甚至一旁都未有守卫驻守,因此愈是走进,那荒-淫之声愈是清晰。
「我不去,我不去……」姑娘哭着挣扎道。
霍嫚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拽到了屏风便上,屏风后,有好几道高大的身影,男人的欢笑和女人的哭声,衝刺着她所有的高官。
「睁大眼睛,好好瞧。」霍嫚开了一道口子,捏着她的后颈,强逼她抬起头看。
「我不,我不看,我不看……」她连连摇头,紧紧闭上眼,可半响后,终是满脸呆滞地抬起头。
霍嫚轻轻擦去她眼下的泪,轻声细语道:「瞧见了么,多惨啊。」
那日事后,宋宋迟迟未归,徐紫嫣曾偷偷去过葙音阁,可却扑了个空。
不仅没见宋宋,连姓赵的都没瞧见。
她心下隐隐不安,近日来时常神色恍惚。徐紫嫣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那便是宋宋行苟且之事叫霍姑姑撞见,偷偷发卖出去了……
若真如此,那最好。
可这世事,又岂是如她所愿。
这日,徐紫嫣刚从葙音阁回来,便见桌前坐着一个人,正拿梨花木梳梳她那一头锦缎似的乌髮。
倏地,姑娘抬起头来,眼尾弯了一下,「紫嫣姐姐回来啦?」
徐紫嫣愣了半响,扯出了一抹极其僵硬的笑,「宋宋?你、你这几日去何处了?」
「上回去葙音阁的途中跌进了池里,霍姑姑将我救上来,在思前堂跪了几日。」
若说霍姑姑救她上来养了几日病,反而不可信,谁不知这霍姑姑是个铁石心肠的,见你蠢到能跌进池里,不在一旁瞧你死便很好了。
是以,若是落水后罚跪几日,倒是合理。
徐紫嫣鬆了口气,唇角上扬,安慰了她好几句,才堪堪抱着脏衣裳出去。
然,徐紫嫣回屋时发现自己枕下的佛玉坠子不见了,她心下惴惴不安,瞥了宋宋好几眼。
直至那好脾气的姑娘转过头来,尤为不解道:「怎么了?」
「没,没。」她这样,当真是不知吧。
徐紫嫣心想,莫非是她无意给弄丢了?
晃眼间,九月将至。
徐紫嫣近来心下宽鬆许多,她日日同宋宋在一处,试探过好几回,见她一如往常,这便放下心来。
这日,宋宋沐浴后,批着一头半干的乌髮从屋外来,身上带着玫瑰皂角的香味儿。
她口吻稀鬆平常,道:「我方才好似看到谨秋往葙音阁去了,今日霍姑姑才得空,她是当真刻苦,紫嫣姐姐,你说最后伺候贵人的,应当就是谨秋吧?」
徐紫嫣一怔,冷嘲热讽两句,便出了屋门。
她怎么能让谨秋占了这便宜?
嗤,最后伺候贵人的,肯定是她徐紫嫣啊。
徐紫嫣一路行至葙音阁,「吱呀」一声推开门,「霍姑——」
四下空无一人,哪有什么谨秋和霍姑姑?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还不及徐紫嫣皱眉,那门后便「啪嗒」一声,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徐紫嫣脑子仅懵了一瞬,这情形何其眼熟,不过半月前,她是在门外落锁的那个。
是以,她当即便知晓了门外的人是谁。
徐紫嫣狠狠拍了两下门,「宋宋!你个贱人!你想做什么?」
「你将门拍烂了也无用,霍姑姑今日不住别苑,葙音阁外无人居住,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