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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至四月中下旬,春日将过,气温转热。
闻昔出了月子,头一回带着孩子进宫,小小的糰子,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沈太后见了眉开眼笑,爱不释手。
付茗颂弯腰,捏了捏他的小手,食指便被他反握住。
闻昔笑道:「他很喜欢皇嫂呢。」
姑娘抿唇一笑,忍不住伸手逗逗他。
离宫前,闻昔给允秋使了个眼色,允秋将手中正正方方的扁平匣子递上,遮月匆匆接过。
闻昔细问:「听太医道,皇嫂身子已大好,且已能受孕了?」
付茗颂眉梢一扬,朝她点了两下头。
这宫中还真不是藏事的地儿,辰时的消息,酉时便传开了。
见状,闻昔凑近她,压低声音道:「那,近日房事应十分频繁罢?」
付茗颂一滞,耳根渐红。
床笫之事,做与说,向来是不同的,说给外人听,那就更臊人了。
闻昔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随即,她附在姑娘耳边低语几句,付茗颂惊诧地回望闻昔一眼,「你从哪里学来的?」
这些「技巧」,上辈子的她再熟知不过。Tiempo viejo
可她以为,正经人家的姑娘,定是不会学这种行径。
闻昔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皇嫂,男人三妻四妾惯了,要将人栓紧,自然得要会些手段,对外人的,对枕边人的,都少不得。」
此刻,闻昔口中的「枕边人」,正于御花园浅酌清酒。
薛显清初为人父,很是克制,喝了两杯就放下酒樽,道:「如今这时局大好,该收回来的,也都收了,独独是缺人。」
说到此,沈其衡极为同意,连连点头:「缺,户部、兵部、都察院,这三处极为缺人,不过倒是不必都从下提拔,臣有几个人选可荐。」
闻恕颔首:「明日朝中再议。」
沈其衡皱眉,「今夜微臣无事,不若至御书房探讨一番,这几个人都是——」
「成了成了,沈世子,怪不得你母亲急着要你成家,我瞧你再耗下去,人情世故是半分都不能懂了。」薛显清打击他道。
沈其衡滞了一瞬,一脸平和地举起酒樽,轻抿了一口。
闻恕拍了拍衣裳起身,勾着唇角往昭阳宫去。
然而,今日却不同以往。
寝殿一片昏暗,仅有床榻上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才几时,她便歇下了?
是头疼,还是哪里疼?
闻恕走近,轻轻掀起被褥,手还没探近她额头,便被眼前的景象僵住了动作。
第86章
他眉梢一跳,手心朝下,僵滞不动,喉结肉眼可见地滚动了两下。
上辈子,他见过她更放浪、诱人的模样,可一次都没抵抗住。
更遑论经年,她受过正经的礼仪规矩教养,性子被磨得略平滑温和,床笫之间,至多也就是多叫两声……
可眼下的是何情景?
一张被被褥闷久的小脸泛红,从耳根至脸颊,像是爬满了云彩。
杏眸轻抬,稍显笑意,抿紧的嘴角却泄出一丝没来由的紧张。
再往下看,也不是没来由的。
暗红薄纱贴着玲珑的曲线,那布料上一个一个小孔,泄尽春光。
青梅缀云峦,确是好春光。
闻恕喉舌有些干。
忽然,手腕一热,姑娘伸手抓住他,将他的掌心往额头上贴。
她吐出几个字,「没病,头也不疼。」
闻恕收了手,扯开衣领和袖口,话音清冽,道:「谁给你的衣物?」
「不好看吗?」她视线随着他移动,从床榻到梨花木架,又从梨花木架至床榻,走了个来回。
一来一回,衣裳褪下,只剩素色寝衣着身。
男人唇角微勾,声音沙哑,「好看。」
穿在她身上,怎么会不好看?
他坐在床沿上,轻轻地、慢慢地说:「宋宋,你坐起来,给朕瞧瞧。」
须臾,男人去而復返,手里握着一盏灯。
灯盏凑近,看得愈发分明清晰。
齐月凶上衣,衣面是薄薄的一层纱,背上两根扣紧的红带,月要际上坠满了流苏,露出一颗圆圆的肚脐。
白白净净的小月復,随着她的呼吸收缩
再往下,是条正儿八经的红裙,露出两截白皙的脚踝,此刻正交迭在一起。
像是从海面浮出的人鱼。
话本子里的人鱼,容貌迤逦,音色动人,叫起来,能蛊惑人心。
他掌心下的人,也行。
行至最后,男人粗糙的掌心在她臋瓣轻蹭、揉搓,滑进丛中,轻轻拨弄。
付茗颂绷紧,握住他的手,朝他摇头。
跪了半个时辰,又侧卧了两刻钟,她实在累了。
她蓦然抵住太阳穴,闭上眼道:「头又疼了。」
闻恕低头在她脸颊上啃了一口,「不来了。」
他真就收了手,拦腰抱她往耳房去。
半途中,付茗颂伸长手臂去勾桌上的酒坛,一坛小小的、巴掌那么大的酒 。
她斜眼瞥他,抿唇道:「药酒,泡澡用的。」
他顿时瞭然,看着她,又问道:「真头疼?」
付茗颂缄默不言,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