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晚上睡在桂园么?这么大清早的能有多急?」白璟瑭淡淡的说道。
那女人面色微变,却是一瞬又转为了笑意盈盈:「嗨,还不是就好清欢你这一口,要不然谁大清早的往桂园里跑。」
桂园里已经有了丝乐之声,即使是大清早,这里也有着不少的人,只是过往的人酒气熏熏,有的端着酒杯看到了白璟瑭,直接凑了过来伸手就想碰他:「等了一宿,可把清欢你盼来了。」
白璟瑭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人直接拦住了那客人,女人过去说着好话:「赵爷,清欢还要去做准备呢,我陪您喝酒好不好?」
「滚你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清欢好看呢。」那人凑了上来,却被几个人男人再行拦住。
「怎么?一个戏子我还碰不得了?我知道他是你们刘老大的摇钱树,可他在这桂园唱上一天也就一千多银元,我给一万,小美人陪爷喝喝酒怎么样?」那人嘿嘿笑道。
白璟瑭深吸了一口气,绕过了拦路的地方朝着后台走去。
那人还在叫嚣:「别走啊,看不起你赵爷怎么着?妈的,不过是一个被人睡烂了的贱货,还给爷摆上了谱了!!!艹!!」
那之后的话越发的不堪入耳,白璟瑭拳头捏紧,却是直接入了后台。
描绘妆容,更换戏服,登台唱起,一场接一场。
即便清欢一曲千金,这样日日唱作,客人也不似从前一般场场爆满了。
一唱就是一天,有时候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天下来,白璟瑭卸了妆容,脸色都带上了几分的苍白。
他坐在马车上揉着胃部,明显有几分的难受,林肃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轻轻嘆了一口气。
白璟瑭的本来微微阖起的眸睁开,他看着那发出嘆气的地方张了张口,却带了几分胆怯的意味:「是你么?」
「是我,我回来迟了,抱歉。」林肃说道。
白璟瑭摇了摇头,眼眶开始泛红:「不迟,只要你回来就不迟。」
马车停下,门被从外面打开,那车夫看着白璟瑭的神色道:「这怎么还哭上了?」
「这是累的。」白璟瑭神色微冷,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忍了情绪下车,一直到了自己的院落关上了院门,又点了屋里的烛光关了房门这才试探问道,「你还在么?」
「在。」林肃从身后拥住了他,却是感觉到手上微热的水意。
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之前强忍的泪水掉落下来,声音微颤:「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还不像百年后那么会克制情绪,眼泪砸在林肃的手上,却像是砸在心上一样:「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到底是将他遗留在了过去,只能独自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没关係。」白璟瑭回身抱住了他道,「不是你的错。」
「这次是我的错。」林肃嘆气道,他太过于想当然了,以为时间会凝滞在那里,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林肃低头问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从陆骏新变的回忆中了解到他仍然是自杀,但是原因并不明晰,只知道他被人唾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璟瑭没有回答,而是选择问他。
「早上。」林肃说道。
白璟瑭鬆开了他,从自己的手上褪下了那根绳圈递给了他道:「那你应该是跟了我一天,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份暴露了。」
「是谁做的?」林肃接过了绳圈问道。
「是刘老大。」白璟瑭拉着那绳圈坐在了桌旁垂目。
「原因呢?」林肃问道。
白璟瑭微微侧了一下眸道:「因为他想赚更多的钱。」
「你在撒谎。」林肃看着他的神情道,「是不能告诉我的原因么?是……因为我?」
「不是。」白璟瑭下意识的反驳,面色微白道,「不关你的事。」
他如此急于撇清,林肃想了一下道:「是因为你要从桂园离开么?」
清欢一曲千金,自然是桂园最大的摇钱树,他是□□了的人,刘老大不会为难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之前想要离开桂园,帮派需要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棵摇钱树就这么飞走,这才有了如今的变故。
白璟瑭身体一僵,林肃已经瞭然了,原本他从未想过离开那里的,所以刘老大会保护他,直到刘老大被王癞子和韦放联手做掉,白家才失去了□□,但他却忘了,这把伞本身是由刀组成的,虽然保护着白家,却也啖着血肉。
他做出的决定是因为自己,而刘老大的帮会明显比那两个人更加有威胁性。
林肃坐在了一旁,将他抱在了怀里道:「宝贝,这种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你难受,我看着你也难受,跟我说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么?」
白璟瑭看不见他,可听着他的话却是身体微微鬆了下来:「你那天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想着你的话,打听了一下致公堂,然后跟他们联繫上了,他们同意看顾白家,但是因为根基不在这里,而且外面打仗打的很凶,目前照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