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低矮微胖的刘姐明显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头对几个人说道:「谢谢你们过来一趟,今天这事就是小孩子胡闹,别放在心上啊。」
几个人倒没有强行要进,只是林肃看那神色,估计这次的事情只怕又要在络上掀起新一轮的议论。
毕竟比起综艺而言,艺人自杀这种事情明显更容易引起热议。
几个人离开,刘姐踏了进来,她关上了门才算是真的看清房间里的狼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灯管怎么坏了?被子这……这都不能让钟点工上门来清理,万一要是爆出去了,你这生涯就真的完蛋了。」
即使再黑红的明星也不能有这么狼藉邋遢的一面,更何况这里还有血迹和酒水。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这里,实在没处下手,只能坐在了林肃的床边缘看着他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自己出了问题,林肃,有的人运气好能够只靠一张脸吃饭,但是只靠脸能吃多久,你能一直年轻下去么?不能,现在已经有粉丝不买帐了,再这么闹下去,公司就真的只能把你雪藏了。」
这个社会要求的是正能量的明星,即使私底下有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和缺点,摆在檯面上的也必须是正能量。
林肃坐在了一旁听着她的训斥问道:「那您今天来是什么事?」
「给你接了游乐传媒的一项访谈,虽然时间短了点儿,到时候主持人也会刁难,但是有你唱歌的部分,这次要是能够把握住,之前的那些骂战就能够终止。」刘姐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年说道,「你要是还把握不住,我也救不了你了。」
游乐传媒向来以敢说而闻名,尤其是有黑点的明星,会逮着那一点往最深最痛的地方问问题,黑红也是红,即使这种红维持不了多久,或者维持久了很可能被国家点名批评,但是现在的黑代表着他还有热度。
而林肃现在缺钱,很缺钱,他出道的时候二十岁,那个时候大笔的钱收入进来,对于一个普通人的衝击是很大的,然后他的手段也变得越发的大了,以至于大手大脚,没有工作的时候相当于完全没有任何的积蓄。
混成这幅样子,还真是糟糕透顶。
林肃开口道:「我明白了,刘姐。」
他的态度不像以往那种不听人几句就开始跳脚反驳,虽然样貌还有几分颓唐,但是状态好像没有那么的糟糕。
「嗯,你这次访谈要是成功,藉由这次爆出的事件,我再给你炒一波热度,看看能不能回到之前的状态,打起精神来知道么?」刘姐说道,「你这里收拾好了,也把你技术磨练磨练,公司不会捧没有任何价值的艺人。」
「我明白。」林肃想不明白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但现在的状态总是好的,大梦初醒,过往不再是最重要的。
别人可以揪着他的过去不放,他自己却不能一直不放。
「你要早这个态度……」刘姐说了两句,站起了身来,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交给了他道,「这是三天后访谈的台本,好好记一下,别到时候回答错了问题,你这里真是……你这形象也得好好打理一下,换个衣服跟我来。」
「您得稍等一下。」林肃用敬词的时候发现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难以说出口,「我得洗个澡。」
这么一身的酒臭味,再夹杂着烧焦和血腥味,他自己都有几分没法忍。
「行。」刘姐起身道,「我给你这里稍微收拾一下,你快点儿。」
「我儘量。」林肃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这里的灯光还算明亮,倒是没有闪烁,只是林肃将水温调到了适度的状态,开始冲洗的时候那水温却是逐渐有升高的架势。
他将花洒对准了其他方向,再看开关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调到了最热,一百度高温,泼下来绝对会受伤。
这东西已经开始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了,看来必须想办法好好送走他了。
林肃按住了开关的地方冲洗,脖颈处用保鲜膜封住的地方却被重新拉开,被水蓦然冲刷的伤口生疼,还有血液顺着往下淌。
林肃握紧了花洒继续冲洗,在洗去了一身酒味后关水打算离开,脚踏在浴室外本该十分干燥的地面上,却是蓦然踩到了水,林肃抓住了洗手池的台子,站直的时候随手用拖布拖去了水迹。
咯咯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响着。
林肃对着镜子重新贴好了脖颈处的伤口,这是他欠他的,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生气的。
林肃擦干了头髮出去,在有人的时候那小鬼明显停下了这种非常明目张胆的做法,刘姐将散落一地的被子垃圾全部装在了大的垃圾袋里面,看着他出来时满身清爽的模样道:「这样子多好,赶紧穿上衣服做个髮型去。」
「嗯,您先迴避一下。」林肃从衣柜里取出了衣服道。
「行。」刘姐应道。
明星的衣服相当的多,即使出活动的时候大多都是合作方提供的衣服,林肃这大衣柜里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甚至很多都价值不菲。
只是他原来好唱跳,紧身裤和花哨的衣服居多,林肃在里面找了很久,在找到一身不那么紧,反而带着些休閒风的衬衫和裤子时微微鬆了一口气。
镜中的男人有些太瘦,在娱乐圈的镜头下正常体型的人难免会显得胖,所以男女明星才会拼了命的减肥,但是有时候过瘦却不代表着一定会好看,尤其是两颊微微的凹陷反而会使自己在二十五岁的年龄显出几分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