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监看着那拦路的人道,「我等跟随太子,怎能让太子殿下落单,若是……」
「无妨。」萧唐抬手制止道,「想来世子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们就在外等候便是。」
他抬步进屋,屋门在身后关闭,屋内屏风阻隔,又有床帐垂落,闷的这么严实,他也不觉得难受?
萧唐绕过屏风,又撩起那捂的严实的床帐之时本以为会看到人,却未曾想到视线一转,自己却是结结实实的躺在了那床上,林肃在撑在他的上方,勾了一下他的鼻尖道:「我便知道你会来。」
「你无事?」萧唐抬眸打量他的脸色,这人哪里有半分病弱之态,分明好的很。
「自然无事。」林肃笑着打量他两眼,「倒是你穿的单薄了些。」
「穿的太厚总是臃肿,病中之人自然不能让人觉得太健康。」萧唐撑着他的胸膛道,「快起来,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不起,我病了有两三日,你今日才来,想你想的紧,抱一会儿。」林肃低头,手臂收紧,萧唐下意识侧头,那呼吸却是打在了耳侧。
萧唐告知自己不可总是被他牵着走,可听他如此说,却总觉得心中甘甜回味:「我如今不可与你太亲厚,父皇疑心重,多行一些事都可能让他多思,可能会乱了你的计划。」
「所以你第一日就想来是不是?」林肃在他耳边问道。
「还是起来吧。」萧唐推拒道。
那床帐落下,又是呼吸可闻,这样的场景总让他觉得有几分的心慌,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动。
「你先说是不是?」林肃问道。
萧唐侧过了头道:「嗯。」
他自是想来的。
林肃低笑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将他也带了起来,床帐拉开,视线顿时明亮,萧唐心生救赎之感,微鬆了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的小榻上方才安心。
林肃将床帐整好,坐在了榻上小桌的另外一方道:「你这神情倒像我是那等豺狼虎豹似的。」
「你我名分未定,也未行婚事,凡事还是有些距离为好。」萧唐袖中的手指收紧,其中有着微微的汗意。
他让心腹放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分寸,可到了近前,看着他烛火之下俊美的容颜,方才又那般亲近,什么做好的心理建设垮塌的当真是半分不剩。
「方才行事确实孟浪了。」林肃拉过了他的手道,「你莫生气。」
一个时代自与一个时代不同,即便是思想先进的年代,未有任何名分随意轻薄都不行,更何况在这个双儿嫁人之前有的甚至不能与外男单独接触的时代。
「本宫未曾生气,只是你如今将太医皆是拒之门外,到底作何打算?」萧唐未曾抽手,烛火之下的面颊染着几分醉人的薄红。
「若非如此,也不能让众人相信我是双儿。」林肃笑道,「三日时间差不多了,待到明日便让他们诊脉。」
「你能伪装身体状况?」萧唐问道。
「可,通过药物暂时伪装便可。」林肃说道,「你若想要,我也可为你调製伪装成男子的药。」
「那便劳烦你了,你想要本宫用何物与你换那药物?」萧唐问道。
之前他救自己性命的药还未送上谢礼,即便两情相悦,也总要有来有往才好。
「你我二人之间不必觉得有所亏欠,感情之事不是说我予你一分,你便要直接计量着回赠一分。」林肃看着他笑道,「若太子殿下真想给谢礼,不如亲我一下,这样可比什么谢礼都让我觉得高兴。」
萧唐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缩手,却被林肃捏的极紧而不能挣脱:「你便只想着那些事么?」
「看见你就只想着与你亲近了,想不了其他。」林肃将桌子推过,凑近了道,「就一下,很划算的。」
「你这人当真是厚脸皮。」萧唐自认无畏,却也绝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脸已经凑到了近前,萧唐目光微移:「你方才才说自己孟浪……」
「你若不给,我便自己来取了。」林肃低头,萧唐背后微汗,感觉阴影落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等了许久却不见这人动作,腰间一动,睁开眼睛时却发现林肃将他腰上的玉配取了下来。
「你闭眼干什么?」林肃捏过那玉佩明知故问。
「你!」萧唐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又看着他的举动道,「你是想取玉佩?」
「不然呢,你想让我取什么?你之前送了林婷儿一块,我看了十分羡慕,自然也想要一块,你这块可能送我?」林肃笑着问道。
「这玉佩不过是普通的饰物,你若想要,我挑一个更好的送你,你妹妹那一块非是我选的。」萧唐觉得心里恼的很,这人戏弄人的手段着实厉害,却又因为他这些微的醋意心里甜的很,各种情绪交错,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知道,你若真相送她,该送她一把剑才是。」林肃捏着那枚玉佩道,「不必再选,这一枚就极好了。」
「嗯,那你拿去吧。」萧唐瞄了那玉佩一眼。
枉费他心神紧张,竟是只为了这一枚玉佩。
林肃将那玉佩收进了怀里,瞟了他一眼,低头在他颊上亲了一口:「取到了。」
萧唐猝不及防,眼睛瞪的有些微圆,看向他时嘴唇微抿:「你,你方才果然是戏弄我的!」
「我也不知为何,看你坐在面前,总想逗逗你,看看你在我面前与对他人不同的模样。」林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