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还给师父。」林肃将手中的玉杯又放在了沈清溏面前道,「梨花白怎么样?」
「不合为师的口味。」沈清溏仍是不喜酒水辛辣的口感。
「那换其他的。」林肃从自己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酒壶,给他斟上时也是酒香四溢,「师父尝尝这个。」
沈清溏垂眸看着那酒杯出神,酒水什么的不过是一仰头便下去了,可刚才这杯子林肃明显用过,他还记得他碰过的地方,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简直就是间接……
他二人言语并不大声,但周围人的目光从无断绝,沈清溏瞟了林肃一眼,见他唇角含笑便知他是故意的,只能端起酒杯蹭到了唇边,饮下时手心微汗。
……甜的?
虽闻着是酒水的味道,却不含一丝酒水的辛辣感,反而带着丝丝清新的甘甜。
林肃问了一句:「这个师父觉得如何?」
「嗯,尚可。」沈清溏应了一声,「此酒名为什么?」
「桃花醉。」林肃又给他斟了一杯,「师父喜欢便多饮一些。」
「好名字。」沈清溏这次不拒绝了,只是端起酒杯时又下意识滞了一下。
他二人你来我往,明显关係亲近,偷看之人皆是心中暗暗称奇。
说句不中听的,当初林肃拜清霄真人为师时大多数人都是不看好的,只想着他在九霄仙门待几日说不定便会被赶回来了,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待就是几年,不仅人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修为也长进了,只是听刚才他对林炜说话的语调,明显脾性没怎么变。
这样的性情,与清霄真人那般严于律己,甚至有些正直到过分的人也不知道是如何这般和谐相处的。
各人心中自有计较,林父却是携若淼仙子一同入席,来往行礼后落座主座之上。
此宴是为了迎接沈清溏的到来和林肃的回归,林父让诸位随意就坐后,目光落在了林肃二人的身上,他本就觉得儿子生的好,如今一见更觉得亮眼:「肃儿今日真是气宇轩昂。」
「多谢父亲夸讚。」林肃自是会给林父面子,执起了酒杯道,「孩儿敬父亲一杯,就祝父亲……福寿万年。」
敬酒总要有些敬酒词,只是这话一出,在座之人皆是掩饰不住笑意了。
虽说是好话,但是……一人笑道:「肃少爷这是当祝寿呢?」
「福寿万年可是好词,不拘泥于什么时候说的。」林肃并不在乎那人的打趣。
林父也是笑吟吟的饮下酒水道:「是好词,我儿的心意为父心领了。」
「我儿的心意极好,你自然得领。」若淼仙子一身华服,自是端方华贵,艷压群芳,与在林肃面前那一言不合就掉眼泪的模样着实不一样,「说福寿万年总比长命百岁要好。」
福寿万年是祝福,长年百岁对无灵根的凡人而言是祝福,对于修士而言却是诅咒了。
能做万宝仙城城主的夫人,那脾气岂是好相与的,那玩笑之人讪笑了一下:「夫人说的极对。」
「敬沈兄。」林父在一旁并不敢插话,下意识朝沈清溏举杯,却是一时忘记了他并不饮酒之事,连忙找补道,「啊,我忘记了,沈兄素来不饮酒,以茶代酒就好。」
「无妨,近日倒觉得酒水甘甜清冽。」沈清溏极给林鑫面子,直接端了酒杯饮下。
林鑫很是惊讶:「没想到沈兄也好上了此道,那正好,我那百年的梨花白正好派上用场,今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沈清溏应声道。
林鑫起了兴致:「沈兄好气度。」
若淼仙子也是端起酒杯:「那我也敬沈兄一杯。」
沈清溏依旧极给面子,你来我往的倒是喝了不少下去。
宴席便是你来我往的閒聊,不拘泥于什么话题,若淼仙子饮了几杯道:「今日我儿与沈兄穿的倒是极像……」
沈清溏本来神情微松,闻言却是又紧绷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撒谎不好,自然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下意识瞟向了林肃,偏偏青年朝他笑了一下道:「师父要什么?」
「酒。」沈清溏朝他眼神示意,袖袍下的手指扯了扯林肃的衣摆。
见他真是急了,林肃笑道:「我二人乃是师徒,自然穿的一样,这也是清霄峰一脉的传承。」
若淼仙子点头称许道:「极好极好,只是你这衣服做工是从哪家做的?」
女人会关注一件衣服,很可能只是关注其本身。
林肃瞧着她道:「宴会后告诉娘。」
「好。」若淼仙子瞧着那衣服稀罕,只觉得飘渺如仙一般哪里都好看的紧,男子穿山河社稷,女子却可以改其他的样式,不过此事也不着急一时。
「传言清霄真人此生只收一个徒弟,」有人笑道,「这清霄峰一脉倒是只有两人了。」
「师父不能收徒,不还有本少爷……」林肃话出口的时候沈清溏的手掐上了他的腰,直接传音,「你要收谁为徒?」
自从沈清溏打开了吃醋的大门,再吃醋好像也不像第一次那样顾忌了。
林肃衣袖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在沈清溏下意识想要收回时却是握的极紧,传音道:「我这是替谁说话呢?」
沈清溏反应过来,顿时底气不足,传音道:「是为师之错,放手。」
林肃不理他,反而拉了他的手在袖袍下把玩,面上却是看向刚才说话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