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中本就是需要很多衝动的,若是一直压抑持重,岂不是毫无趣味。
重新到了峰顶的屋舍,沈清溏手心微微有些发烫:「今夜不若……」
「我要跟师父住在一起。」林肃直言道。
沈清溏身躯一滞,蓦然想起了在山底下屋舍中的事情:「此事不急。」
「那要等到何时?」林肃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问道。
沈清溏也不知:「修真之人,不可沉溺于那等事情。」
「师父不想与我有肌肤之亲?」林肃再问。
沈清溏转眸看他:「你怎可有如此孟浪之语。」
「罢了,师父第一次与人做爱人,自是心中紧张。」林肃上前拥了一下他,很是自然的在那脸颊上亲了一下道,「那我等师父想开了再说。」
他亲了一下又很自然的退去:「我还在原本的屋子里休息便是,师父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他语气轻快,并无什么眷恋不舍的意味,沈清溏不解年轻人的爱恋到底要如何,生怕拘了他的天性,让他活成跟自己这般无趣之人:「爱人之间一般是如何相处的?」
「约会,接吻,上床。」林肃直言道。
沈清溏迈上了台阶道:「今日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明日再议。」
「好,师父早些休息。」林肃看他进了屋子,自己也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修士自然是不需要休息的,只是某位师父需要冷静,自然也只能给他留下空间,林肃盘腿静坐,驱散那从裂冰洞中沾染的些许寒气,而沈清溏却是坐在榻上,单手撑住额头,眸中思绪万千。
当时听说他要走,直接衝动行事便将人留下了,从此便算是恋人的身份了,后悔么?好像没有什么后悔的,徒儿从此只属于他一人,再不能有他人觊觎,总觉得是一件令人极其愉悦的事情。
只是他对此事毫无经验,性情上可能会有些守旧古板,偶尔会与林肃的想法背道而驰。
到底差了百岁的年龄,有些话题并不完全的共通,总觉得这样冷静自持会少了几分的亲昵感,可让他投怀送抱,实在有失体统。
「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只不过是有同样一张脸罢了,若是真的喜欢,自然想要耳鬓厮磨,可他与我亲吻嬉戏,与你却是别舍而居。」
「这般古板心性,迟早有一天他会厌了的。」
「不会,我与他相处岂是你能比。」
「那你看看第一次心魔境中景象不就知道了,他喜欢的是那个主动又温柔的,而不是你这般冷硬的冰疙瘩,否则岂不是早就告诉你他心悦你了。」
「不是这样的……」
林肃逼出那些微寒气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能在峰顶敲他门的人不会有别人,林肃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动了一下眉头:「师父?」
「我那屋里冷的很,不及你这里暖和。」沈清溏眉眼柔和。
「师父快进来。」林肃让开了身体,让他得以进门,关门转身的时候沈清溏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送上了自己的唇。
与之前的人比,此时的他热情的不像平常,林肃微微后仰道:「师父又被心魔附了体么?」
沈清溏勾着他的脖颈往下压道:「我说过了,没有什么心魔,你不想要我么?」
「那师父可会中途再制止?」林肃搂着他的腰身道。
「不会。」沈清溏看着他的双眸道。
林肃紧紧盯着他的眸,在看到其中流转过的一抹紧张之意时低下头将人吻住:「那徒儿就不客气了。」
夜色尚未明朗,屋檐上的积雪有法阵加持本可以百年万载的不化,可此时却是有几分消融,竟是滴滴答答的像是落雨一样。
修士的体力极好,沈清溏半阖着衣衫躺在床上,腰间被人抱着,灼热的呼吸不断的打在颈侧的皮肤上,亲昵的像是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师父……」林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
沈清溏应了一声,开口的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懒怠:「何事?」
林肃鼻尖挨着他的长髮道:「我会保护好师父的,你不用担心。」
沈清溏心臟仍然跳的很快,此时听他的话却是心头微微一暖:「为师也会护着你的。」
「最喜欢师父了。」林肃笑着撑起了身体,看着他的面颊揉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原来师父也是会脸红的,只是全都在耳朵上了。」
沈清溏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微微翻身却是直接与他的视线对上:「你喜欢的是哪个我?」
这样的问题由他问出来,总觉得分外的丢脸,好像在跟自己争风吃醋一样。
林肃笑道:「师父觉得呢?」
沈清溏别过了视线:「为师怎么知道?」
「心魔是师父最底层的欲望完全释放的结果,」林肃点了点他的心口道,「只有这种被强行压制的欲望得到解决才能够驱散,师父是受万人敬仰的师父,在外人面前自可端庄自持,在我面前不一样。」
他这话分明很是了解自己的心境情况,沈清溏看着他道:「你是何时知道我不受心魔控制的?」
林肃笑了一声:「师父说不会制止的时候。」
沈清溏本是微红的耳垂瞬间红的剔透:「为师不过是……啊……」
林肃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道:「修行修心,道侣之事乃是正道,师父可要顺心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