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碰上了柔软的床榻,长发在枕边蜿蜒散落,覆上来的身影轻轻叫了一声:「师父。」
沈清溏蓦然睁大了眼睛,眸色微转,他推开了正在轻吻的人,坐起时力图镇静,却发现所有的事情好像变得一团糟了:「放肆,你怎可如此欺师犯上!」
【哦,恢復了……】林肃轻笑了一声。
06就觉得宿主心情好像很不错。
沈清溏试图站起,却发现衣带散乱,之前的画面在脑海之中闪过,让他不敢相信之前那样放纵的人是他自己。
林肃被蓦然推开,看着突然挣开自己的人有些茫然:「师父,怎么了?」
他满脸无辜,沈清溏知道是自己勾引的他,更加不能谴责,可此事绝不能放任,可不等他说话,被推开的人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轻吻落在了脖颈处:「师父,你要跟我玩角色扮演么?」
沈清溏浑身一颤,手指蓦然收紧道:「放手!」
「我不要,我既与师父两心相悦,那师父就是我的人了。」林肃轻笑道。
沈清溏厉声道:「放手!」
他灵气微震,直接将林肃震了开来,顾不得系上衣带,整个人已经从屋内消失不见。
刚才还情意绵绵,现在却是被厉斥了一声,一个人孤零零的被丢在了这里。
06觉得这要是不是宿主,而是换一个人在这里估计都得虐心虐肺,直接黑化。
【灰姑娘的水晶鞋。】林肃从桌上拾了那方玉冠,这东西是用极寒冰玉所制,也算是一件法器,那人着急离开,却将这件东西给落下了。
【这样师尊没有办法抵赖了。】06说道。
它可是坚定的站在宿主这一边的,用系统的工作能力作为保证!
【抵赖也挺好的。】林肃笑道。
06就那么为师尊默哀了一下,因为这场虐恋情深宿主好像挺开心的。
沈清溏头也没回的回了清霄峰顶,站在廊下的时候才有几分的冷静,之前的血迹还留在那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很深的地方,亲眼看着自己离了峰顶看着那山脚的两人和谐相处,亲眼看着自己全无师尊的仪态去勾引自己的徒弟,甚至在林肃吻他的时候除了震惊,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喜悦。
沈清溏迈步,垂落的髮丝在视线范围内轻轻晃动,让他压根没有办法遗忘之前的丝毫细节,也没有办法分辨自己的心情。
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及时醒转了过来,还是可惜自己竟是在那个时候醒转了过来。
不能再见了!
崖底有风声和气息传来,沈清溏转身进了内室,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徒弟熟悉的声音:「师父,你为何突然离开?是有什么急事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沈清溏自认是自己造的孽,怪不得林肃一分一毫,但却不能让他怀揣希望:「之前为师心魔入体,心境出了差错才会如此,今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透过了门,在寒风中愈发的冷冽,林肃匆匆追来,得了这么一句冷话,浑身都好像在一瞬间冷透了:「心魔?师父此话何意?」
「心魔邪狞,偏离正道,它想要让我师徒成为这修真界人人唾骂之人。」沈清溏背对着门,心里乱成了一团,「你不可受其影响!」
「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能够视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肃站在门口说道,「师父既会因此生心魔,自然是对我有意的……」
「本座绝无此意,你休要妄言!」沈清溏厉声说道。
他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林肃看着门口道:「师父既是无意,为何醒转时匆匆离开,真是无意,为何要隔着门说话?若真要让弟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便打开这道门,看着弟子的眼睛说出您绝无此意。」
他的话并不冷,甚至带着几分轻声细语的感觉,沈清溏的手指却是紧紧扣住了门,他不敢,若对着林肃的眼睛,他不敢。
「林肃,师徒悖逆为这天道所不允,」沈清溏扣着门道,「不管有没有心意,都应该彻底断绝,你只当今夜之时没有发生过便是。」
林肃开口道:「可……」
「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么?」沈清溏不敢放任,也不想放任,「你若还不清醒,便去裂冰洞中好好冷却一下自己的心神。」
裂冰洞是沈清溏修行闭关所用,其中的温度绝对不是筑基修士能够受得了的,进去待一个时辰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危,沈清溏从未罚过他,但是实在无其他方法将他逼退,然后理清自己格外混乱的思绪。
「徒儿什么都可以听师父的,只有此事不行。」林肃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师父觉得徒儿悖逆,想要惩罚,徒儿便去吧。」
他说完直接离开,竟是真往裂冰洞的方向去了,沈清溏猛地打开门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办?
沈清溏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无措,不能接受也不能恢復以往的师徒情谊,他知道不是林肃的错,是他的错,他没有坚定的拒绝,又似是而非的接受,反而让两个人都痛苦。
「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那里,他会死的。」
「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係,反正你也不关心他的死活。」
「我怎能不关心,他是我的徒弟……」
「他未曾把你当师父,你也未曾将他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