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哦了一声,感觉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宿主偶尔也会有躲懒的时候,毕竟做皇帝好像真的很忙。
黎沅艷阳高照的时候去的那个别院,去时一身皇后朝服,发冠华丽却不显女气,虽然重了些,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
一声「皇后驾到!」
本在院中打的不可开交的父子三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门外的地方。
那一身华服的少年宛如众星拱月一般清丽无双,可眉眼间的冷冽却宛如能够驱散这一院酷热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沅儿……」黎帝多年再见儿子,却仿佛再见到曾经的皇后一样。
只是那一身的华服与他如今衣衫褴褛,满脸血痕相比,当真是格格不入:「沅儿,沅儿,父皇知道错了,是这个贱妇蒙蔽了朕!让朕曾经待你不好……」
与黎帝的追忆往昔比起来,德妃母子明显是害怕居多:「黎沅……你不能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可是皇室旧人。」
他们瑟缩而卑微,哪里还有当日的嚣张跋扈。
黎沅本以为自己是来復仇的,可是如今却像是看见落水恶犬一样,连痛打一顿都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难怪陛下对来这里提都不提,想来也是觉得对这样的人动手无趣至极。
「本宫自非那等落井下石之人。」黎沅说出这话时,觉得自己可能也是近墨者黑了,「反而要来帮你们一个忙。」
「帮什么忙?」黎帝目露期待的看着他道。
「之前听闻你们怀疑黎沧的血统,为使你们父子齐心,自然要证明血统,以免误了子孙后嗣。」黎沅招手道,「劳烦莫太医为他们验亲了。」
莫太医自是上道:「微臣领命。」
太医上前,数名宫人将三人按住,黎帝不明所以,黎沧却是挣扎叫嚣道:「黎沅你想干什么,你想谋害父兄么?给我放开!」
此处院落如此热闹,其他皇室中人往日可能会来凑热闹,如今却是纷纷房门紧闭,不敢出来探问,便是他们想,守在那里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放开我!!!你想谋杀!!!」
「吵死了,把他的嘴堵住。」黎沅说道。
宫人直接撕下来一块破布塞住了他们的嘴,任凭他们支吾着,滴血验亲还是完成了。
杯盏被捧到黎沅面前,其中血液相融,明显是亲生的。
杯盏又被捧到了黎帝的面前,他看着杯中相融的血液瞪大了眼睛,却又似乎有些放心。
「没想到竟然真是亲生的。」黎沅垂眸,在三人紧张的情绪下说道,「既然如此便好办多了,黎沧,你想活么?」
黎沧口中的布被取了下来,他知刚才只是验亲,明显有些鬆了口气:「自是想活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双拳难敌四脚,根本无法对抗眼前的这个人。
「此时正值酷暑,院中有大树,本宫要你亲自将你的父亲母亲捆上去,只要吊足两个时辰,你就能活。」黎沅说道。
那人说过,有些事情不必亲自动手,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便会觉得有些人不过如此。
德妃与黎帝皆是震惊的看向黎沅,随即转向了从地上爬起,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绳索的黎沧道:「沧儿,朕是你父皇啊,你不能这样对朕!」
「沧儿,我是母妃,我是母妃啊,从小到大都是母妃护着你的……」
「只是两个时辰,母妃,只要两个时辰儿子就能活,只要两个时辰,拜託了!」
疯狂和哀求的声音在这个院落响起,他们这般痛苦的画面在黎沅看来其实并没有多么舒心,反而觉得讽刺至极。
陛下当日所说,报復便好,却是不必将仇恨放在心上,想来便是为今日所准备的。
「走吧。」黎沅转身道。
一旁宫人连忙道:「皇后起驾。」
「殿下,您不看到最后么?」有亲近宫人问道。
「不必,让人盯着进行,务必让他们活着,活下来以后还照之前看着便是。」黎沅觉得这里骯脏污秽的很,甚至有些后悔,觉得今日或许就不该来。
「是。」宫人不解他的情绪,却是遵令行事。
黎沅走时比来时更快了几分,各国皇室虽不能出自己的院子,可却也能从门缝中瞧的一二的,有人好奇的是如今的皇后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那一统天下的齐帝倾心至此,有人则好奇如今的皇后与黎帝之间的龃龉。
即便只是从门缝中瞧人,那一身华服的少年在阳光下匆匆而过,整个人都好像晶莹剔透一般,让人见之忘俗。
「能有此色,难怪齐帝放在心上。」梁帝嘆了一声。
「之前南国不是说娶了这位皇后才能够天下太平么?如今倒真是应验了。」
「坊间传闻,得黎沅者得天下啊。」
其他皇室尚可,曾经的元和帝却是着实被惊呆了,即便他如今不能人道,可赏美的能力还是有的,那样的倾世之姿,跟当初那个沉闷无趣,一身暮气的太后哪里像是从一个人。
「那不是太后,那不是……必然是被掉包了。」南帝指着道。
曾经他的话一言九鼎,但是如今说话只会被当做疯话罢了,无人会去在意。
黎沅离了那处院落才觉得神经鬆了下来:「回宫。」
他离宫之时不带急切,回宫时却是恨不得马车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心心念念的只想看到那此时必在宫中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