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原世界线中到了后来黎国与南国对立之时,黎沅才会被毫不留情的当做筹码。
以林肃现在的本事倒能将人偷出来,但是恐怕要让他隐姓埋名一生了。
不能畅意的活着,跟在这宫中相比反而差了很多,不划算。
林肃进了太后宫中,里面有小宫人迎接,再到内间,也有一面色和善的姑姑迎了出来,看见林肃时着实有些惊讶,竟是笑了一下。
林肃有些莫名,行礼询问道:「敢问姑姑因何而笑,可是在下哪里不妥帖?请指点出来,以免在下吓到太后。」
「不,你这衣衫容貌都妥帖的很。」姑姑笑道。
就是因为太妥帖了,跟太后他想的着实相差甚远。
「跟我来吧。」那姑姑说道。
林肃若有所思,却是跟上,只是到了殿内也有不少宫人站在其中,更有屏风遮在堂前。
内宫中人不便见外男,即便是男后也是一样,屏风背后有人影影绰绰坐在其后,林肃行礼道:「拜见太后。」
后面蓦然传来了声响,林肃动了动耳朵,听到了其后传来的小声的问询:「不是位老师傅么?」
他算是明白刚才那姑姑为何发笑了。
「太后说笑了,师傅年轻的很,模样也生的好着呢。」那姑姑笑道。
里面恢復了安静,一声轻咳声传来:「平身罢,姑姑,赐座,之前那鲁班锁可是你做的?」
「多谢太后。」林肃谢过落座道,「正是在下。」
「此物乃是你设计?你这人心思倒是灵巧的很。」黎沅心情本是不虞,此时倒是平静了下来。
「非是在下设计,只是从一位大师那里学到了此种法子,做成了机关玩具,能博太后一笑便是它的福分了。」林肃说道。
「做玩具只是下乘……」黎沅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那你可能将其中诀窍告知?」
「自然,在下此处有图纸讲解,太后若喜欢,自可细细研究。」林肃笑道。
鲁班锁最初的目的自然不是机巧玩具,而是用于建设房屋桥樑,不费一丁一卯,浑然天成,造福与民。
黎沅曾为黎国嫡幼子,想来也曾经接受过帝王的教育,能看出其中门道来,只是身处他这个位置,即使知道什么,看出什么,也是不能说的,否则徒惹忌惮。
那姑姑讲图纸拿了进去,黎沅细细翻看,待有不解时便问林肃,自有详细的解答。
若说一开始黎沅还在怀疑此人名不副实的话,现在却是全然信了:「你如今年岁几何?」
林肃笑答:「正值弱冠之龄。」
「如此年轻,又行事稳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黎沅震惊他的年龄,也感慨这般年轻之人不仅有才,还耐心的很。
给他讲解这样枯燥的东西一讲便是一个时辰,却无半分的不耐烦。
黎沅之前对见外男没有什么兴趣,如今却是真的好奇这般的人会生的如何模样了。
「太后,宫门快到下钥的时间了,林师傅该出宫了。」姑姑提醒道。
宫规森严,即便贵为太后,有些事情也不是能够任性妄为的。
黎沅开口道:「这个时辰也是晚了,你给的图纸极好,回去吧。」
他情绪中明显有意犹未尽,却不得不舍,即使见不到面,林肃也能想见那样像花瓣一样的脸上的神情。
「太后保重,林肃告辞。」林肃拱手转身离开,待出了门时屏风撤去,黎沅只堪堪看到了其未曾出门的背影。
髮带随风,虽不是如何华丽的装扮,可腰背玉直,与这宫中点头哈腰之人截然不同。
黎沅拿着图纸笑了一下,今晚的郁气已然散了很多,他知今晚是自己不自量力,也知今晚自己逾越了距离,然那个人是皇帝,南国都是他的,他想要一个人自然是无人能够阻拦的:「他告诉我姓名,倒像是我们还能再见到一样。」
姑姑笑了:「他擅长机关,太后喜欢解机关,就在这盛京城中,太后若想见,招来便是。」
黎沅垂下了眸道:「寡居之人不可频频见外男,今日逾越,日后行事更是要小心谨慎,那样风骨仍在之人,何苦让他在这宫中点头哈腰。」
没有再见的可能性的,他不想见,因为那会让他还会嚮往宫外的自由,再次升起不切实际的妄想。
林肃跟随宫人出宫,外面自有马车接应,他却未曾直接离开,而是将马车停到了街角一处,看着从宫门中出来皆是脸色凝重的康国公夫妇笑了一下。
06觉得宿主可能要打什么坏主意了。
林肃确实有打康柏玉主意的意思,只是不是那方面的主意,他暂时不能够将黎沅从南国的皇宫偷出来,而黎沅和元和帝的分歧是从康柏玉开始的,既然有了原因,又不能直接缓和矛盾,那就直接釜底抽薪好了。
「少主,你这笑的我发毛。」吕宁没有跟随进内宫,却是能来接人的。
谁知道这少主上了车不离开,还盯着宫门口看了许久,这突然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很美观,但是他就是觉得心底发毛。
【找到你的知音了。】林肃说道。
06确定它只是想了想,刚才的想法绝对没有说出来才对,宿主他真是要成精了。
皇帝看上了一个人,自然是千方百计想要弄到手的,林肃留在盛京城中自然没有閒着,店铺开了起来,人流往来如潮,消息自然也就很容易就能够收拢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