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颇有些无处使力的感觉:【宿主,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他二人凑在一处还能上演什么戏码?】林肃反问道。
06觉得宿主的话十分有道理。
林府内恭贺之声无数, 但林肃只收贺意, 却不收贺礼,他不是只挑拣着收, 而是一概不收, 便是被退了礼物, 那些人也不会置喙什么。
卿唐应承了一些不得不见的人,剩下的不堪应付便进了屋内,端起桌上的杯盏就喝:「这官场上的门道太多, 我说一句话都要在心中绕上三圈,生怕得罪了人。」
「那是我的茶杯。」林肃点了点桌子道。
林卿唐已不如往年随意脸红了,他未将杯子放下, 而是反问道:「少爷介意?」
「不介意,」林肃笑道,「只是想说你若想亲我,直接亲便是,不必如此迂迴。」
林卿唐手中的茶杯一时之间拿也不是, 放也不是, 脸上红晕瀰漫。
他虽日渐习惯, 怎奈何少爷总是技高一筹。
「君子非礼勿言!」卿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是,谨遵夫人教诲。」林肃此事倒不说自己非君子了。
可林卿唐脸上红晕更甚:「陛下还未赐婚,我如今还不算你的夫人。」
「若是不算, 我二人岂不是日日无媒苟合?着实有辱斯文。」林肃佯装嘆气道,「若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浸猪笼了?」
林卿唐有口难言,便是做了状元,想要跟少爷斗嘴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
「我错了。」林肃认错认的飞快,倒让卿唐无气可发,「你方才在笑什么?」
「笑有人喜欢做青天白日梦。」林肃笑道。
「若是不存恶意,便是做做梦也是无妨的。」林卿唐想起从前自己的梦,那时便是做梦也不敢想如今的境遇的,那时的梦苦涩又美好,如今苦涩尽去,只留下美好了。
「夫人说的在理,为夫受教了。」林肃向他拱手道,倒颇有些不耻下问的意思。
林卿唐虽有些不自在,却是默许了他的称呼。
他虽有男子,可毕生所求只有林肃,便是为妻,只要名正言顺,一切称呼都是无妨的。
恭贺之事总有终结,林卿唐入了翰林院,如林肃当初一样做了一名修撰,只是与林肃不同,他不善与人交际,只是埋头做事,又有林肃护持,倒是无人为难他,反而对他这般恭谨的态度有几分欣赏之意。
有人护持却无半分骄矜之意,倒让卿唐的人缘颇为不错。
「我自知有些愚笨,只想走纯臣之道,能为黎民百姓做些实事便是最好的了。」卿唐与林肃夜话时道。
「夫人若想学,为夫必倾囊相授。」林肃笑道。
他二人当职不同,并不总在一处,林肃等了许久,刻意放宽了厨房的供应,才等来了那一杯加料的茶水。
药名血乌藤,极为罕见,非致命毒药,只是会让人昏睡不醒,却又查不出症状所在,脉息减弱,仿佛有濒临死亡之征兆。
林肃能猜出那二人的目的,却不知他们具体所谋何事,他不能用卿唐的命赌,便让06一一复述了过来。
绑架朝廷命官可是死罪,诛九族的死罪,继室并不敢如此做。
齐清逸当时笑言:「我们不动手,让林卿唐自愿去便是。」
他不是爱着林肃么?为了他的性命,自愿献身给另外一个男人又有何妨?
此计不可谓不毒。
林肃嗅闻了一下,在侍从小心的瞟视下将那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半刻,林肃枕在了一旁的桌上,茶盏落地碎裂,尚书府邸也传来了传大夫的声音。
「大人,您怎么了这是?!」
「快来人啊,叫大夫!」
「……」
林卿唐刚刚归家,便被如此混乱的局面弄得心头一跳,他拦下一人道:「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他突然晕倒了!」小厮着急忙慌的说道,一看说话的人是谁,连忙拉住了卿唐的袖摆道,「卿唐少爷,大人他突然晕倒了,大夫来了说……说……」
「说什么?」林卿唐焦急问道。
那小厮跪地道:「说是药石无医了啊!」
「怎会如此?」林卿唐怔愣在了原地,他下一刻深吸了一口气,抓起了衣摆竟是丝毫不顾形象的朝着林肃房中奔去。
房中围着数人,除了林父和继室,其他基本上都是大夫。
林肃在床上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正在诊脉的大夫起身,摇头嘆气道:「我同他们之前诊的毫无二致,这分明是油尽灯枯之象,想来是尚书大人劳累至极所致,如今也只能用人参吊命,再看后效了。」
「你撒谎!」卿唐在人群后听到他的话语,他从未如此厉声厉色过,可如今却是顾不得许多了,「必然是你等庸医无能,再找别的大夫来。」
那大夫本是想要反驳,待看到卿唐身上的官服时忍气道:「大人,我等行医数十载,怎敢拿尚书大人的性命开玩笑,如今这满京城的大夫都在此处了,您若是信不过我们,只能请宫中的御医来诊了。」
可是这个时间宫门已经下钥了,若是夜闯,只怕会连累全家诛九族,便是少爷还活着也只能当死了。
卿唐脸色白了白,坐在床边看着林肃,握住了他的手腕道:「非是我不信你们,只是少爷他向来身体康健,怎会一下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