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赏花宴之后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斩草除根,但林肃此人身边的高手却是远远超过他的想像,将整个沈府都看的跟铁桶一般,而朝堂之上想要掣肘,却还有个萧韶处处碍眼。
林肃扶持的是谁一目了然,那人当真是来克他的么?
……
沈家近在咫尺,待马车停下,沈塘率先跳下了马车企图向夫人献殷勤:「夫人小心,我抱你下来。」
林肃扶着车门,深感自己当时不该图一时之快嫁进来,就该多费些心思将人娶进门,但事已至此,脸面不要也罢。
林肃扶着沈塘的手当真被他抱了下来,只不过刚刚搂住沈塘的脖子便觉得身体一沉,沈塘走了几步鼻尖都有了汗水:「夫人你怎么这么重?」
他可是习武之人,用上内力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能单手抬起,可是抱夫人这样一个男人却是举步维艰,没道理啊。
林肃抱着他的脖颈笑道:「嗯,最近吃胖了些,辛苦夫君了。」
为了杜绝以后被抱来抱去,林肃自然只能配合他用点儿内力了。
沈塘有苦难言,却是实在重的厉害,刚一进了家门就开始商量:「夫人,不如我扶着你走吧。」
夫人这不是吃胖了,这是吃了座山。
「好啊,辛苦夫君了。」林肃跳了下来,看着沈塘狂甩手臂的模样一把将人揽住,很是轻鬆的打横抱了起来道,「礼尚往来。」
沈塘也试图吃座山进去,奈何他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林肃仍然不疾不徐,没有一点儿费劲的感觉。
「夫人好生厉害。」沈塘不知内心是个何滋味。
林肃谦虚道:「不如夫君远矣。」
沈塘:「……」
你个大骗子不要说话!
午后正热的时候,沈塘坐在离冰最近的地方吃着刨冰,算着今年酷暑只卖冰就得了多少银钱,正是美的不自觉开屏的时候,门外闯入一人,身上还背着弓箭,一进来便喊着:「热死了热死了,这种天气就不应该出去干活。」
沈塘思路打断了一下,林肃在琴弦上调音的手停了下来道:「陆兄,下次进门可否敲门?」
「都是男人……」陆过眼光瞥到只穿了亵衣侧坐在塌上的沈塘,只觉得眼光被那艷色刺痛,连忙收回了视线。
他这刚开始见沈家少爷的时候只觉得是长的好看,可是也并非现在这样好像生了一身媚骨似的光彩照人。
还是林兄会调教人,难怪舍不得被人看见,这要是他夫人……他没有夫人。
「咳,得罪得罪,今日奔袭了几十里地实在累的慌,没有下次没有下次。」陆过道歉道。
他一身白衣上沾了不少土,汗水更是成滴落下,可见的确辛苦,林肃只是提醒,却无怪罪之意,沈府能够像现在这样密不透风,其中少不了陆过的功劳。
「陆兄注意就是。」林肃起身然后小厮送来了水让他擦洗一番。
陆过虽有时粗枝大叶,却也能看到那小厮一路送水都是低着头的,连半分余光也没有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陆过去了隔间简单擦洗过后来汇报今天的事情:「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只放了一箭就离开了。」
正说着话,沈塘已经从里间出来了,不像刚才只着亵衣,而是穿了外衣,长发也只是随意束在一侧,并无半点装饰,偏偏他这样也有一股风流之态,让陆过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心中默念朋友妻不可欺,他不好龙阳,喜欢姑娘。
可姑娘里面也没有像沈家少爷生的这么标緻的人物,林兄拔高了他的眼光,却没有给他分配个夫人。
「你今日去何处了?」沈塘在一旁落座。
「我让他去追了云洄的马车。」林肃在此事上对他并无隐瞒。
「嗯?这是为何?」沈塘疑惑。
陆过此时正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也如蚊子哼:「这个你要问你夫君。」
沈塘拉长了语调:「夫君?」
林肃觉得陆过此生娶到老婆的概率也是无限接近于零了,哪儿有雷他往哪里踩。
「他口误,是夫人。」林肃笑道,「今日让他去追云洄的马车就是防备着萧煌可能会去追,以防他们旧情復燃。」
这个世界线以云洄为主线,更多的偏爱也在云洄的身上,而没有了云洄助力的萧煌,也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一半的宠爱。
沈塘被转移了注意力,撑着下颌说:「按理来说不会,子玉并非心软之人。」
再是心如盘石,也怕一次次的算计纠缠,林肃索性给他彻底破灭了。
「那什么宸王心思深的很,说什么他是独自前去不畏危险的,结果还是骗那云公子的。」陆过这次没忍住,将其中细节一一到来,就是除了脑袋要钻到桌子底下以外,其他复述颇为流畅。
沈塘本来不明缘由,听他说完直接拍案而起,磨牙道:「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就只剩萧韶一人独自面对当今皇帝,他未必有那个胆量。」林肃说道。
萧韶此人自保为上,虽有为民请命之心但是不会贸然去做于性命有碍之事,若是登上帝位,做一位守成之主绰绰有余,但让他去谋逆,他没有萧煌那样的魄力。
「也是。」沈塘也是见过萧韶的,选这样一个人容易避祸,但也有一定的弊端。
朝堂争斗萧煌针对沈家之举频频,然而云洄离开时叮嘱了老将军护持沈家一二,再加上沈家日前频频向皇帝献奇珍异宝,颇有回头之象,皇帝看不顺眼萧煌许久,更是对其进言忽略许多,再有萧韶相助,萧煌看似声势浩大,其实被孤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