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沉默了。
黄粱,贫苦人家出生,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个人一起考到了好的大学,然后毕业后一起奋斗,后来青梅有孕,待产在家,黄粱继续奋斗,入了某一小公司当经纪人,有过雄心壮志,可中间被人抢过资源,被底下艺人背叛,又被人陷害,一切的一切在青梅生产差点没钱去医院时崩溃,最后靠着手握别的经纪人艺人黑料而到手钱跟资源。
让他们的生活好起来。
可那时候黄粱彻底没了初心,做事不择手段,夫妻渐渐离心,直到七年前,他跳槽到了星辰,他们离婚了,黄粱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般,变本加厉,然后一年后,他妻子因病过逝,他却还在那跟人抢资源,他儿子彻底恨上他,选择跟母亲的娘家人一起生活。
苏余靠在床头,回想起五年前跟黄粱刚开始磨合的时候,他好像的确是这样,谄媚,资源要最好的,捧高踩低,不理会任何没有地位没有作用的人,甚至不理解她到底在执拗什么,活脱脱一恶毒反派。
一切好像是从她自己瞎节食,瞎折腾,最后入医院后开始改变的,那时候她醒来,黄粱不知道坐她身边多久,他们两个都不说话,直到她说要出院。
他才说:「以后,我给你规划时间,虽然会累,但能减少你进医院的次数,也不会让你猝死。」
她看着电脑中他妻子的照片,大概是那时候他心软了,想到了他错过的人,就像是要弥补遗憾般的,想告诉这个人他还是以前的黄粱,所以很努力的当个称职的经纪人。
「苏余姐?」蔡蔡一旁看的焦心着,「梁哥跟夏元接触了好几回?」
苏余点头:「嗯。」
原来将来不是黄粱黑化,而是他已经自己走回正途,却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想把他掰回原位。
「蔡蔡,明天是不是没我的戏份?」
蔡蔡点头:「嗯,明天主要是男女主的戏份。」
苏余准备打个电话给黎特助,翻到通话记录,这才发现黎特助之前有打过一个给她。
那边,宴会已经结束,司机开着车送他们两个回家,黎特助手机突然响起来,霍秦看了他一眼,黎特助不明白苏余这时候找他做什么。
「老闆,我接个电话。喂,苏余做什么?」
霍秦脚步微顿,停在原地看着后头黎特助打着电话。
「什么做什么?不是你之前打电话给我吗?你先说,你有什么事?」
黎特助困惑了下:「我什么时候……」他这才想起,霍秦刚刚拿他手机打了,「哦,不是我,是老闆。」
苏余愣了下:「老闆找我做什么?」
黎特助想到自家老闆后半场整张脸写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样,看了眼几步外的霍秦压低声音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第一次打给我之前是不是给他打过,你们说什么了,把他气成这样?」
苏余想了想,心臟猛的一停,完了,她之前忙着要转下一个电话,挂太快了。
「黎……黎特助。」
「嗯?怎么了?」
「老闆问我,还喜不喜欢霍启,你说,他是想知道什么?」
黎特助愣了下,老闆问这个?
苏余慌了,她怎么会没想到这层?
「黎特助,明天借我几个凶一点的保镖!我先挂了。」
黎特助:「???」
那边真挂了,过了几秒,霍秦的手机响了起来,霍秦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两个字,一整晚的郁闷总算散了点。
「苏余。」他道。
黎特助:「???」
他心情好像转好?
苏余坐直了身体,对着手机重新答道:「老闆!我不喜欢霍启!一点也不!」
霍秦一脚踩上台阶,闻言,嘴角淡淡勾起:「嗯,我知道了。」
「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鑑!」
霍秦额前青筋跳了下。
忠心?
「您放心,我绝对没有跟他藕断丝连,出卖您的打算的!」
那边一句话也不说,苏余沉默了下,霍启突然过来探班,万一霍秦以为她还喜欢霍启,一气之下,把她踹了,那她这个空有五亿多加两套房的人,没准会死在霍启的爪牙下。
「老闆,需不需要我虐霍启?您是要事业上致命打击?还是半夜捅了他?」
「苏余!」
苏余:「嗯?」
「你给我闭嘴。」那边略带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苏余:「……」
先试探她忠心的不是他吗?
霍秦黑着张脸挂了。
蔡蔡不解着:「苏余姐,怎么了?」
苏余看着手机,心头有点凉:「没什么,我体会到了社畜的痛苦。」
蔡蔡:「???」
苏余低头又给黎特助发消息:「黎特助,明天记得给我保镖。」
黄粱的事,她怎么也不能放着不管。
黎特助:「你到底说什么了,老闆更气了。」
苏余:「……」
「我就说,我对他的忠心日月可鑑!绝对不会因为霍启背叛他的。」
黎特助困惑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他看着前方背影,霍秦抬着手按了按额头,似乎被气到头疼,随后他又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秦室长,我问你个问题。」
那头,秦室长毕恭毕敬道:「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