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余光瞥到,只觉得她休息了三个月反应速度更快了,而自己接连打了四场体力早就不支了,她是有意退让,可是林厌根本就没给她认输的机会。
这一拳她要是挨上了当场就得躺在这叫救护车,宋余杭苦笑,用背部硬生生受了这一击,抱住她腰把人往后推想要过肩摔她。
林厌巴不得她贴身缠斗呢,要论肉搏战,没有什么是巴柔的对手,她放鬆身体免得让自己受到更多伤害,一阵天旋地转,宋余杭摔她的时候也没撒手,甚至像那个雨夜一样把手垫进了她的后脑勺下面。
林厌咬唇,眼里神色莫名,又愤恨又不解,还隐隐有一丝委屈。
宋余杭笑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认输,不打了……」
她话音未落,林厌猛地一咬牙,直接一个三角绞卡上她的脖子,掰直她的胳膊压向了自己胸口,槓桿原理剎那间产生的力几乎能瞬间扭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
宋余杭在这剧痛里竟然还有空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背正压在了她的什么地方,一片温热绵软,触感……触感很好。
她有心挣扎却动弹不得,指尖只来得及勾下了一片柔软的布料,林厌的腰带。
裁判吹起尖锐的号子跑了过来分开两人,林厌眼角都是红的,被气的,气喘吁吁。
宋余杭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和别人打那是友好切磋,互相有分寸不会朝着脸招呼。
林厌就不一样了,心狠,手更黑,说实话要不是裁判吹号子吹的及时,这会宋余杭早就因为窒息而送上救护车了。
她就是恨,恨她为什么不动手!
恨她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吊她胃口,关键是,还撤回了!!!
恨她和林舸假戏真做,明明不久之前不还在医院说对林舸没感觉的吗?!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索性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她和宋余杭源于那个雨夜打了一架互相开始走进彼此的内心,这次也用同样的方式来了结一切就好了。
林厌想的就是这么简单,今天这个架要是好好打了,她也就服了,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可是宋余杭没给她这个机会,她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宋余杭依然也只是笑着问一句:「你身体好了吗?」
「打你哪儿了?」
「疼不疼?」
搞得林厌像欠了她什么似得。
她刚想说话,底下传来一阵口哨声,几个调皮的警察带头揶揄:「林法医身材不错。」
众人哄堂大笑。
林厌垂眸看去,涨红了脸,比赛统一穿的跆拳道服,又宽又大,被人扯鬆了腰带,露出里面黑色打底的吊带背心。
宋余杭一脸无辜,咽了咽口水:「林……林厌你听我解释……」
林厌看见这张脸就烦,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想也未想抬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宋余杭把腰带递给她,紧紧阖上了眸子,等待着她的掌风落下来,却迟迟未到。
她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人抖着嘴唇,红了眼角,眼里有一丝水光,也不知道是被气出来的还是……
「流氓!」她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腰带,拢紧自己的衣服,这一声骂的更是没气场,在众人的口哨声里扭头就下了台。
段城捂脸,麻鸭,简直是没眼看。
冯建国气都要气死了:「这、这究竟是打情骂俏还是泼妇骂街呢?!」
***
不过也亏了林厌这一顿打,宋余杭以伤了胳膊为由推掉了下午的射击比赛,她不在乎这些虚名,参加比赛无非就是图个热闹,况且射击的话她真的……
她这么想着,面前的网页还开着,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段城走她办公桌前过,放了一份文件:「哟,宋队,上网呢……」
「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女孩子生气了怎么办?」
「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礼物?」
……
一水的搜索页面赫赫在目,宋余杭仓促起身,想要拿身子挡住屏幕,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满桌狼藉,手忙脚乱。
宋余杭扶额,在段城越来越那啥的目光里难得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直接关了电源,拿纸巾擦着桌上的水渍,这才感觉自己能正常说话了。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林法医让我过来送文件。」
宋余杭拿起来把上面的水甩干净,草草翻了两页:「她怎么不亲自过来?」
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悄悄竖起了耳朵。
段城笑笑:「泡在病理实验室呢,说是宋队签好之后不用再拿去给她看了,直接送檔案室封存。」
这就是还生着气呢。
宋余杭点头,把文件夹放下:「行,你回去吧。」
段城走了两步,却又被人叫住了。
「那个……你刚才……」宋余杭不擅长说谎和威胁别人,目光飘忽不定。
段城笑成了一朵花:「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
等他回到了技侦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你真的看见宋队在搜那些啊?」
众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那还能有假!」段城灌了一口水,开始侃大山:「你们是没看见她那个慌张劲!我从来没见过宋队那个样子,啧啧啧,林法医真的了不得,师奶杀手,男女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