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看着面前的霍境,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要高利贷的人是给他妈妈打的电话,最后挂断电话后也什么都没说,他以为他们要不到钱,要从他这里继续问,没想到霍境竟然过来了。
「他们给阿姨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霍境道。
「这样。」贺青应了一声。霍境最近好像还挺经常去医院的,母亲跟他说过,好像是霍境家里的人住院了。
说完之后,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狭窄杂乱的客厅,贺青想着刚才霍境写的支票,虽说霍境不在意,可贺青还是和他道了声谢。
「谢谢你,又出钱帮我。」
贺青顿了顿,道:「我不应该又收你的钱……」
「今天没上课?」
贺青没说完,霍境问了他一句。贺青抬眸看他,霍境垂眸上着药,没抬头。
他像是不想聊钱的事情,所以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说,贺青就不提了,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
「嗯。我晚上都没课。」
贺青说完,霍境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贺青对上霍境的目光,道:「我寒假的课表晚上都没有排课。本来想着晚上不排课,可以和你一起吃饭来着。但是谁料到……」
如果不是他看出霍境喜欢自己,又对他表白了,两人现在应该是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的。
「你有地方住么?」霍境问。
「啊?」霍境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贺青愣了一下。
霍境看了一眼贺青的家,道:「这里没法住了。」
贺青家不光客厅,连厨房和卧室都被砸了,还被泼了漆,现在根本没法住人了。
听明白了霍境的意思,贺青观察了一下客厅,道:「没有。但是我可以申请宿舍……」
「去我家住吧。」霍境道。
贺青:「……」
第22章 (真正的好男友,不但送你来...)
「不用了。」贺青道。
意料之中的拒绝,霍境看着贺青,没再说话。手上涂抹药水的动作未停,手法依旧轻柔,破败的客厅内,霍境问了一句。
「怕和我住在一起会影响你对我们关係的选择?」
贺青抬眸看他,霍境也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你不用想了。」
上次在学校分开时,贺青说会想一想是否接受他的感情,而现在霍境直接说他不用想了。
霍境说完,收回了视线。他垂下眼睫,长卷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处迭落了一层暗影,让他的双眸更为漆黑深邃。
「当时你说让我给你一点时间,让你想一想可不可以,我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可我没想到这种希望需要让我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那我宁愿不要这种希望。你可以不用去想了,不用想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天天见到你就很开心。」
安静的客厅里,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话真诚而真心。贺青坐在沙发上,听着他说完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触动。对于他,霍境总是一再退让,退让得仿佛没有了底线,而这样的退让却换不回他想要的结果。
「哥,你不觉得这样太卑微了么?」贺青道。
霍境抬眸看他:「你会可怜我么?」
贺青看着他,道:「不会。」
他会被霍境现在的所作所为而打动,但有些事情他强迫不了自己。
「那你担心什么?」霍境问。
如果他真如他所说的,不会可怜霍境,答应他的追求,那他们就算住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贺青也没有再推辞。他冲霍境笑了笑,道:「好,那我这段时间就先住在你家。打扰了。」
霍境道:「不打扰。」
贺青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着霍境回了家。贺青还没吃晚饭,到家后霍境去厨房做饭,贺青则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这次在霍境家住的还是他上次住的那间客房,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贺青基本上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
把衣服放进衣柜,贺青坐在床上,给母亲打过去了电话。
当时那群人来要债的时候,给母亲打去了电话。霍境把事情处理完后,贺青也没和母亲打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很快接通,母亲听到贺青的声音问道:「是霍先生帮忙处理的吗?」
「嗯。」贺青应声。
「他把我们家的债还上了?」母亲问。
听了母亲的话,贺青停顿一下,又应了一声:「嗯。以后把钱还给霍先生就行了。」
「那就好。」母亲鬆了口气,后笑了笑道:「你和霍先生关係那么好,还钱的事情你们商量着来就行。」
相比欠高利贷,欠霍境显然让胡梅放心的多。且不说用不用还,最起码不用在还不上钱的时候被一群混混给堵在家里。这样不管是对他们家还是对贺瑜,都安全得多。
电话那端,母亲的语气里都透着卸掉重担的轻鬆,贺青听着她的话,微抿了抿唇,问道:「妈,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医院动了手术,还住了VIP病房?」
贺青问完,电话那端胡梅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我在医院的时候,被他们认识的人看到了。他们就以为我们有钱,然后就上门找你要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