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后, 几个人又把外婆切好的水果吃了,林燃就困的不行了,撑不到回家了, 就病房里的沙发上睡了, 江野则是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本物理竞赛历年决赛题库看了起来。
秦冉修见江野在认真的看书, 便问他:“我听你外婆说,你和阿燃都参加了物理竞赛, 这都已经考完了, 怎么还在看物理题库。”
江野说:“我们参加了复赛, 还有决赛, 还不能松懈。”
秦冉修笑了:“你还真自信, 就一定能进决赛?”
江野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道:“能的,我和林燃都能进决赛的。”
“你和阿燃都很优秀。”秦冉修试探性的问他:“阿燃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知道我们,理解我们, 为什么你会那么坦然就接受我们这种关系,并没有歧视呢?”
江野明白秦爷爷为什么这样问, 他放下手中的题册,看着秦爷爷说:“你俩在一起那么多年, 想来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所以我的态度如何又不会对你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江野顿了顿, 笑着说:“而且,我没有资格歧视别人是同性恋。”
秦冉修看了眼江野,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陪着宋今安聊天去了。
江野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睡的死沉的林燃,笑了笑, 一缕午后的阳光照在了林燃的脸上,他微微的蹙起眉头,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翻了个身,躲开扰人的阳光。江野伸手拉起病床这边的帘子,替他挡住了阳光,而后弯下身,把林燃额间的碎发扒开,才转过身去继续看题册。
林燃一直睡到晚上七点,还是因为外婆来了才被吵醒了,外婆晚上亲自给他们送饭来了。依旧是给他们炒了菜,给宋爷爷熬了米粥。
“小混蛋,你来医院是照顾病人的还是来睡觉的,赶紧起来吃完饭了。”外婆拍了还在睡熟的林燃一下,吓的林燃立马坐了起来,一看是外婆,哀叫了一声又躺回床上去了。
秦冉修心疼道:“他熬了夜,上午只睡了一会儿,下午不补觉哪能撑得住,你别老骂他。”
外婆就是习惯性的骂一句,不骂一句林燃她心里不痛快。她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宋今安,放心道:“宋哥看着挺精神的,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能有什么大碍,年纪大了,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宋今安靠在枕头上,他已经习惯了外婆的叨叨,但是当着小辈的面,他还是不想被外婆唠叨的:“我饿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能吃什么,只能喝粥。秦哥,我来喂吧,你和阿燃他们吃饭吧。”外婆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饭菜摆出来。
林燃淡定的吃着晚饭,只有江野看着这三位老年人,总觉得有些怪异,为什么有种浓浓的三角恋的味道。
晚饭之后,外婆把之前带来的饭盒收拾在一起,她老人家两只手都拿不过来,林燃便要和她一起回去。
外婆晚上来的时候是打的来的,她不要林燃送回去:“我打的回去,不用你送。”
“不是,您拿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反正打的,我送你回去再来不就行了。”林燃强行的拿过外婆手中的大包饭盒,催促着她往外走。
“那你送我到医院门口上车就行了。”外婆说:“你今晚还是要继续在这看着,不要去打工了。”
林燃保证道:“我知道的,我一定每天晚都来,一直到宋爷爷出院。”
“宋爷爷,秦爷爷,我也走了,明天再过来。”江野背著书包跟着他俩一起出了病房的门,伸手拿过外婆另一只手上的空饭盒:“林燃,我跟你们一起下去,等会还要去打工。”
外婆知道江野和林燃一样都在打工,这孩子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稍微的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心疼自然有的。外婆走在他俩中间,侧过头对江野说:“阿也,你那个夜班不要去上了,已经高三了,本来学习就挺累的,还要上班,精力上吃不消。我和阿燃也说过了,你俩都不要去打工挣钱了,外婆有钱,外婆供你们上大学都有钱。你俩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别因为打工耽误了。”
“我并不觉得累,已经习惯了,而且工资很高,我舍不得,而且”江野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林燃投过来的目光,他接下去要说什么,被林燃猜的很准。
林燃带着外婆走进电梯里,借着身高优势冲着江野眨了眨眼:“外婆,我们会好好学习的,清华北大市状元,肯定是我俩之中的一个。至于打工,我和江野自有分寸,您老不要操心了。”
外婆有些急了:“阿燃,虽然我平时是挺精打细算的,但是外婆真的有钱,你们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可马虎不得。钱现在对你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休息也很重要。”
林燃和江野都不吱声,空荡荡的电梯里就只剩下外婆的唠叨声。滴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三个人出了电梯,林燃加快脚步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外婆,我们知道的。”林燃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外婆塞进后座,又把饭盒递了进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然后关上车门,对前面的师傅说:“师傅,到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