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
「不是外人」、「你的老婆」……对两人如此亲密的关係定位,霍蓁蓁张口就来,姜瓷勉强维持住淡然的微笑,这不是尴尬,是特别特别尴尬了。
鹿行雪不会以为霍蓁蓁的态度,就是她私下里对她的态度吧?
姜瓷下意识要关掉免提,省得霍蓁蓁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言论被鹿行雪听见,谁知鹿行雪忽然凑上来:「霍蓁蓁。」
霍蓁蓁应声:「嗳!鹿总,你好你好。」
鹿行雪半垂着眸,轻笑:「别和我客气,闺蜜之间用不着这么见外。」
姜瓷:!
霍蓁蓁:「哈哈哈好的鹿总!」
窗外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后,姜瓷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她知道它们肯定红了。
医院那边给鹿行雪来了电话,鹿行雪起身去接听,姜瓷吁了口气,终于关掉免提,手机移至耳边,就听霍蓁蓁在发疑问:「话说回来,阿瓷,你怎么和鹿总待一块儿?鹿总不是去国外了吗?你又是去哪里出差?」
「她回来了,我们现在都在B市。」姜瓷趁鹿行雪不注意,给耳朵扇了扇风。
「你别不是特地去找她的吧??」霍蓁蓁乐不可支:「连几天也等不了,迫不及待要见她,你就这么想她吗?」
姜瓷:「……」
刚才还为了小A哭哭啼啼愁眉苦脸的人是谁啊?
姜瓷:「想想小A的妈妈,你还笑得出来吗?」
霍蓁蓁:「……就这样吧,我挂了QAQ」
鹿行雪接完电话,走回姜瓷身边。姜瓷迎着她的目光,听见她说:「小A没什么大碍,住两天就能出院了。」
姜瓷:「太好了。」
鹿行雪笑:「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吗?」
姜瓷也笑:「好。」
两人都看着对方,一时无话,鹿行雪抬腕,看见时间有些惊讶:「这个点了。」
姜瓷:「……那我送你回房吧。」
窗外还在闪雷,鹿行雪顿了顿:「不用送,你也累了,休息吧。」
两人互道晚安,鹿行雪离开后,姜瓷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不久,门铃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
姜瓷透过猫眼,谨慎的往外瞧。
鹿行雪站在门外,侧着头摘耳朵上的圆弧状钻石耳环。
姜瓷当即把门打开,问她:「落东西了吗?」
又是一道雷声,鹿行雪眼波流转,红唇抿笑:「我那间房制暖不太好,可以和你挤一晚么?」
不知道雨要下多久,也不知道雷声什么时候能歇。继那个雪夜之后,两人第二次同榻共眠。
熄了灯,姜瓷蒙上被子,就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还和鹿行雪躺在一起,就非常的不清不白,仿佛在占鹿行雪便宜似的。
……姜瓷侧过身,离鹿行雪半张床那么远。
「姜瓷」,鹿行雪头髮蹭过枕头,往姜瓷这边来:「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拉开距离失败。
姜瓷:「什么?」
黑暗中的两个人都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鹿行雪问她:「为什么会怕雷声?」
姜瓷:「……」
被父亲的正牌妻子打上门,这样的遭遇,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着谁,讲出来都不光彩。
姜瓷沉默着,鹿行雪道:「不说也没关係,晚安。」
「那时候刚搬家,有人闯进家里来,把能砸的都砸了,还打了妈妈,也打了我。」姜瓷没有说是谁,但是以鹿行雪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到。
「是个雷雨天,那年我5岁,很害怕。」
雷雨交加的冬夜,房间里的加湿器缓缓吐着白烟。
「别害怕,你长大了,没有人会闯进我们家里来,你很安全。」鹿行雪语速慢慢的,一字一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怪你,姜瓷,这些不是你的错。」
姜瓷屏了呼吸,心臟处隐隐坠疼。鹿行雪的轮廓变得模糊,她仰了仰头,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明白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遇见比鹿行雪更温暖的人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回到G市。鹿行雪陪姜瓷挑了束鲜花,又包了果篮,去医院看望小A。
病房里,小A的妈妈在给小A削苹果,霍蓁蓁怂兮兮的杵在床尾,跟小学生罚站似的。
姜瓷进去时,小A的妈妈正在说:「霍老闆,你走吧,你是个女人,在这里照看我儿子,大家都不方便!」
霍蓁蓁就默默听着,也不回话。
「蓁蓁。」姜瓷捧着花走向她,身后跟着鹿行雪。
霍蓁蓁惊道:「鹿总也来了?」
小A见状,从床上坐起一些,主动打招呼:「阿瓷姐,鹿总。」
姜瓷把花交给霍蓁蓁,和小A妈妈问了好,然后才走去床边,问小A:「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么大一个伤口在那儿总不是假的吧!?」小A妈妈丢下苹果,擦着手起身。
小A:「没事儿,就还有点晕,医生说我底子好,没两天就能出院。——妈,门背后还有张凳子。」
已经搬了两张凳子准备给姜瓷和鹿行雪的小A妈妈:「……」
霍蓁蓁哪敢劳烦她,小跑过去取了凳子:「阿姨,我自己来。」
小A妈妈翻了个白眼。
等姜瓷和鹿行雪都坐了,小A妈妈放开嗓子:「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知道昨晚要不是你们二位,小A的伤口处理的不会那么顺利。既然你们都是霍老闆的朋友,那我就直说了。我家不缺钱,也看不上小A在霍老闆那儿领的那几个工钱,我们更不要什么赔偿,只希望霍老闆别在我眼前添堵了,还我们一个清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