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园抿唇,上学那会她确实不肯住宿舍,赵禾想让她和别人培养朋友感情,可是她的身份註定培养不了,经历过几次同学突然被转学的事情后,她就收心不想去接触新的人,所以也不肯住在宿舍。
不是因为她觉得不方便,现在被顾可馨提出来,景园闷声闷气:「没有不方便。」
「没有就好。」
景园坐下,萧情坐在她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说最多就是景园小时候的事情,萧情无奈的说:「你还记得有天晚上你知道我回国,说什么都要见我,你妈拗不过你,大半夜开车来我剧组,结果你吹了一夜冷风,第二天还感冒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景园想起来了,她记得她妈哄着她,说萧情下戏就能来景家,但是她不听,寒冬腊月,她穿睡衣让司机送自己去剧组,她妈又急又气,最后给她换上羽绒服,带她去找萧情,回来就感冒了。
「然后你妈说是因为我你才生病,非要我陪你两天。」
景园抿唇,那是萧情最忙碌的时候,每天拍戏,通告,代言全部挤在一起,她几个月都不见得能看到一次,可那时候的萧情,却愿意为自己,停两天的工作,她当时不懂,后来听赵禾说萧情停工两天的损失才又感动又内疚。
萧情对她一直都非常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是特殊而唯一的存在。
「园园,你还记得吗?」
景园手握紧,声音很低:「记得。」时至今日,她依旧会被那些事触动情绪。
身侧一声轻咳,顾可馨站起身,对萧情和景园说:「你们聊,我出去倒杯水。」
景园余光瞄到顾可馨低头离开化妆室的身影,侧脸平静,轮廓清晰,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可景园敏感的察觉到,顾可馨不高兴了。
是啊,她小时候享受萧情的照顾疼爱,可这些,原本应该是顾可馨的。
景园心拧着,越收越紧,似万针穿心,痛到她又瞬间的麻痹,好半会,她发白的脸色才缓过来,萧情正在接电话,目光看向外面,没注意景园神色变化,倒是化妆师捕捉到了,化妆师轻声道:「景小姐,你不舒服吗?」
景园博唇抿直,闭眼说:「没事,化妆吧。」
化妆室安静,只有萧情接电话的声音,顾可馨接水后站在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觉得很刺耳,耳膜被戳破一般鼓鼓的疼,她往后退两步,身边工作人员冲她打招呼:「顾小姐早。」
顾可馨转头,面带笑,温和的说:「早。」
她没再进化妆室,一直坐在外面等景园出来,没等太久,景园穿衬衣百褶裙走出来,一双黑色小皮鞋,典型的大学生装扮,景园环顾一周,在摄像机旁看到顾可馨正在和宋明说话,她拧紧的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可馨,景园!」于导冲两人喊:「来这里。」
顾可馨和景园走向于导,于导身边站萧情,明明只是指导,端的确实导演架势,于导说完等会要拍的情节姿势和台词后转头:「萧老师觉得怎么样?」
萧情略一思索:「先拍一遍试试,把机位和感觉先找好。」
一句话如圣旨,其他人迅速忙起来,景园和顾可馨站在一起,面对面,工作人员忙前忙后,景园喊:「顾可馨。」
顾可馨低头,似在念台词,嘴里却说:「等会好好拍戏。」她抬头,目光柔和:「景园,我还没那么无理取闹,我没生气。」
景园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酸,嗓子仿佛塞很多棉花,细软的疼哽在喉咙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突然很希望顾可馨无理取闹,怨她小时候抢走萧情的疼爱,也不要这么大度的说,我没生气。
景园情绪不稳,不想用这种状态拍戏,她和于导申请休息一刻钟,还没开始拍就休息,于导眉头刚皱起萧情笑着说:「可能在找感觉,年轻人拍戏都是这样,我去指导指导。」
碍着她面子,于导没多说,只是和大家说:「休息会再拍。」
众人虽然不解但也乐得轻鬆,景园捏着剧本刚坐下萧情问:「哪部分有问题?」
景园还没开口,身边一个女孩笑着说:「萧老师真贴心,我也想被萧老师指导。」
「行啊。」她身侧女孩捣她手臂:「等你做主角请萧老师帮你指导。」
萧情笑:「做不做主角,我都会帮忙的。」
女孩尖声一叫,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乐滋滋:「我出息了!出息了!」
她的声音引起四周躁动,其他人看过去,都在问怎么了,女孩乐不可支:「萧老师说要帮我指导演技。」
「人美心善萧老师。」「我就说萧老师最好了。」「人好,低调,不传绯闻,还洁身自好!」
萧情被她们夸的眉眼弯弯,身边冷不丁有人问:「萧老师,您和您丈夫,都是彼此的初恋吗?」
现场有几秒安静,就连景园都下意识转头,萧情还没开口,先前说话的女孩斩钉截铁的说:「肯定啊!这问题你都能问出来,萧老师采访都说过好几次……」
不仅是采访说过好几次,只要涉及到萧情,她干净的感情史总会被提到,和丈夫没出道以前认识,后来为了在圈内打拼,两人忍痛分手,但对彼此还是有感情的,之后萧情功成名就,她丈夫也成音乐圈名人,两人高调复合,萧情夫唱妇随,近了音乐圈,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是圈内最恩爱的夫妻楷模,破镜重圆的往事被好几个公司要买版权拍成电视剧,萧情一概不同意,称这是她和丈夫的过去,是属于两人的甜蜜,不方便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