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已经在人们逐渐的觉醒中被削弱,而唐开源完了。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酒味儿消失在主赛台上,白历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喝彩声淹没。
「白历!」有人的声音穿过各类杂音传来,「白历!」
白历扭头看去,挤在栏杆前的陆召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江皓也被挤得够呛,但还是扯着喉咙对他挥手。
心口翻涌着温暖的浪潮,白历在解说员的大吼大叫中走向陆召和江皓。
就算是不熟悉白历的人也看得出,他的左腿姿势难看,难以用力。
白大少爷一向好面子,从不乐意在外人面前这样,陆召的心臟好像给捏扁了,皱巴巴的只剩下一片酸涩。
白历此刻已经不再在意外界的看法,他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在直播机器人的镜头下走过去,先是和江皓击了个掌,然后拉住了陆召伸出的手,握了握。
主赛场人声鼎沸,陆召听不清白历的声音,但还是从他笑着开合的嘴唇读懂了他的意思。
「接我吗?」
陆少将抿着唇,重重点头。
白历获胜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出,不仅是机甲圈,星网上也都一片叫好声。
这一路的战绩都在告诉所有人,当年踏入军界的白历是凭实力坐上少将这个位置。
也因此他的退伍更加令人嘆息。
随着比赛录像的放出,白历最开始接受采访的录像也再次被人提起。
录像上的白历比起早几年小报八卦里的模样少了些紧张和警惕,多了些从容,这让他整个人显出沉淀过后的稳重成熟,只有那张脸倒是依旧俊朗,笑起来还能看出年少时的跋扈张扬。
采访的时间并不长,问题也并不只是围绕机甲。当初采访刚放出时人们大多只是觉得小有惊讶,也有部分人觉得白历譁众取宠。
但时隔多日,覆盖在白历身上的那层泥被抹去,再看这段采访,人们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在和白历一样走过如此黑暗的这么多年后,依旧能为了多出一个选择而义无反顾。
去年年底时那张白历握拳举手的背影照再次被帝国公民网转发,这个有着「我将握紧拳头直至最后一刻」含义的手势仍能撼动人心。
配文:从未改变。
当外界为这一场胜利感动震撼时,白氏研究所的各位成员们已经收拾好了设备,激动不已地准备坐上运悬浮车。
「我就应该设强制弹出的指令!」司徒两眼红肿,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冰贴贴在眼皮上,「看你小子还怎么胡来!」
「那我还比个屁的赛啊,」白历一手扶着墙,左腿悬空,单腿跳着往外走,「还有,你能不能别往指令里夹带私货,打到一半跟我搞煽情,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司徒气得跳起来要抽他,就看见陆召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径直往这边走。
不等白历说话,陆召就先弯下腰用手摸了摸白历的膝盖。
「很疼?」陆召问。
白历把右胳膊伸长搂住陆召的脖子,整个人压在陆召身上:「很疼。」
陆召本来绷得紧紧的表情立刻显出紧张:「军医院。」说完左臂环住白历,撑着他要往前走。
「慢点慢点,」白历把他胳膊拉下来,手放到自己腰上,「腰没劲儿,你帮我撑着点儿。」
刚才还又感动又热血沸腾的司老师这会儿彻底冷了,木着脸看白历玩花样。
陆召哪儿想得了那么多,看白历满头汗单腿蹦着走就知道他是真难受,手臂紧紧环住白历的腰:「这么严重。」
「左腿疼,右腿麻了,有点没感觉,走不动,」白历挂在他脖子上哼哼,「我会不会下半身残了,明天决赛打不了,还得坐轮……」
陆召皱眉:「不会。」
「是吗,那怎么走不动道,」白历说,「你用点劲儿。」
陆召心乱如麻,白历说什么是什么,一手拉着白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搂紧了白历的腰给他借力。
这种贴的很近往前小步走的感觉太好,白历从头放鬆到脚。
「对,用力,」嘴上不消停,「掌心贴我腰上,暖和,舒服。」
司徒听不下去了:「做人对你来说很难吗?」
「等你先不是狗的时候我再回答这个问题。」白历看都不看他。
单身狗司老师眼含热泪,气哼哼地抱着白历的头盔先走了,外面有记者,他得先跟助理一块应付一下。
虽然白历没多说,但他今天的状况司徒等人心里有数,实在是不适合接受采访,最好能赶快休息。
赛服用料很薄,陆召可以感觉到手掌下隔着衣服白历身体透出的潮湿热度:「出汗了。」
「有汗味?」白历揪起领口闻了闻,就听见陆召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陆召加大了点儿声音:「我抱你走。」
说完人就已经弯下腰,白历感觉自己腿弯处多了条胳膊,脑中「轰隆」一声响,嗷一嗓子:「不行!」
陆召被喊懵了,抬头就看见白历一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整个狗头红得滴血。
「抱的动,」陆召解释,「疼出汗了,别走了。」
「不行!」白大少爷脸红脖子粗,「我,猛A,懂吗!」
陆召其实没太懂,不过看出来他要是硬抱,估计白历会当场吐血,只好纳闷地「哦」了一声,重新把白历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撑着他的腰小步小步往外挪。